他明白了,这孩子,和他师父一样,胸中自有丘壑,不愿久居人下,做那笼中之鸟。
“好!有志气!”
赵浩然抚掌而笑,不再强求。
“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不做那恶人。住在状元楼也好,那里的确是消息汇聚之地。”
“不过,你既叫我一声伯父,这见面礼,却是不能少的。”
他扬声唤道:“来人!”
一名护卫应声而入。
“去,把我书房里那把‘玄心’剑取来。”
护卫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但没有丝毫犹豫,躬身领命而去。
片刻之后,一个古朴的黑色剑匣被呈了上来。
赵浩然亲自打开剑匣,一泓秋水般的清光瞬间溢满了整个书房。
赵浩然握住剑柄,缓缓将剑抽出。
“锵??”
一声轻吟,如龙出渊。
剑身狭长,不见寒光,反而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暗沉色泽。
可当赵浩然屈指在剑身上轻轻一弹,那剑刃处却陡然亮起一道细微的白线,锐利之气扑面而来。
隔着数步距离,陆明渊的皮肤都感到一阵刺痛。
“此剑名‘玄心’,乃是前朝剑圣葛玄的佩剑。”
赵浩然的声音带着一丝追忆。
“我早年戍边,侥幸立了些功劳,陛下将此剑赐下。”
“它随我多年,斩过敌酋,也镇过宵小。如今我身居文职,宝剑蒙尘,实在可惜。”
“你是文渊兄的弟子,剑法自然不弱,否则他不会放你来京都!”
“你师父让你来京城这潭深水里闯荡,只给了你一块玉佩,那是君子之风,可这世道,有时候光有君子之风是不够的。”
他将剑连同剑鞘,郑重地交到陆明渊手中。
“拿着。它吹毛断发,削铁如泥,虽是无价之宝,但在我看来,用它来护你周全,才是它最好的归宿。”
“记住,剑是凶器,也是仁器,用之正则正,用之邪则邪,存乎一心。”
陆明渊双手接过,那剑匣入手,竟是出乎意料的沉重。
这重量,不仅是剑本身的重量,更是这位大理寺卿沉甸甸的期许与庇护。
“伯父厚赐,明渊……愧不敢当。”
“有什么不敢当的!”
赵浩然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