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宵宵脸一黑:“大哥,水会直接穿过我的书身体,我洗个寂寞?”
苏辞行恍然点头:“……忘了。那我去洗,你在床上等我。”
江宵宵瞪大眼睛,这话听着也太怪了。什么叫“去床上等他”?
明明有两个房间,他才不要和男人同床共枕。
苏辞行平时洗澡总要二十分钟,今天却连头发也没吹,五分钟就出来了,像是生怕那只小鬼消失。
他先走进主卧,铺好的床上空荡荡的。又转向次卧,只见江宵宵正蜷在空衣柜里睡觉。
大概做鬼也没安全感,主卧还带窗,他反倒更喜欢阴暗角落。
“宵宵。”
苏辞行走过去,将人从衣柜里轻轻抱出来。江宵宵拍了他一下,揉着眼睛咕哝:“干什么……”
“和我一起睡。”
“不行!”
“为什么?”苏辞行一脸难过地望着他。
江宵宵再次声明:“我是直男,两个男人挤一张床像什么话。我就在这儿睡。”
苏辞行垂下眼帘,站在那儿不知所措。他眼眶微红,发梢还在滴水,怔怔地抬手抹了抹顺着头发滑落的水珠,模样像个落难的美人,可怜得像是快碎掉。
“喂!不准哭!”江宵宵指着他嚷道。
“我没哭,我没事。”苏辞行揉了揉眼睛,“我去吹头发。你要是真在这儿睡,我去给你铺床。”
江宵宵愣在原地,自己才是被害者好吗?直男被亲是多恐怖的事,怎么现在反倒像是苏辞行受了天大委屈?有没有搞错。
他悄悄飘到客厅,看见苏辞行坐在那儿吹头发,身影透着一股无助的脆弱。
吹风机声音停下后,苏辞行抬手捂住眼睛,来回擦拭。
想到暗恋了十年的人如今生死未卜,只剩一缕魂魄,心脏就像被狠狠揪着般疼。
他忍不住从书包里摸出烟,咬住一支点燃,却被烟雾呛了一下。压抑的情绪再难按住,终于低低哭出了声。
如果江宵宵真的死了,他往后的人生该怎么办。
江宵宵突然拍了下他的头:“别哭了!我真服了,我跟你睡还不行吗?”
“真的?”
苏辞行抬起头,眼眶通红。他猛地扔下烟,一把将小鬼捞起来抱进卧室,塞进被窝时脸上哪有半分伤心,简直称得上满面红光。
江宵宵怀疑自己被骗了。
可看苏辞行那副模样又确实可怜。算了,反正都成鬼了,睡一起又能怎样。
“宵宵……”苏辞行环住他,低声喃喃,“我好爱你。”
江宵宵捂住耳朵:“听不见。”
苏辞行低头亲了亲他冰凉的耳廓。
江宵宵翻了个白眼,一脸生无可恋,只想把这家伙揍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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