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辞行掀开被角,压低声音:“他们应该看不见你。”
江宵宵坐起身,试探着飘到两个室友面前晃了晃,甚至穿透了他们的身体,果然是透明的。
“嘿,他们真的看不见我。”
“乖,回来吧。”
江宵宵又飘了回来。
室友疑惑道:“辞行,你在自言自语吗?三更半夜的,怪吓人的。”
苏辞行没回答,把江宵宵紧紧搂进怀里,低声问:“好玩吗?”
江宵宵踹了他一脚:“别老抱着我。”
宿敌突然变得这么温柔,反倒让他有些不适应。
苏辞行却像是被踹上了瘾,不但没松手,反而顺势夹住他的脚。在这炎热的开学季,身边有个天然冰块倒也舒服。
江宵宵挣扎着扭动身体,一边骂他:“苏辞行,你给我松开!流氓!”
苏辞行不肯放手。他怕人又跑了,这两个月他肠子都快悔青了,怎么可能再松开。
“宵宵,对不起。等你身体好了,我把第一让给你,大学也让你来读,我全都让给你。”
江宵宵瞪他一眼:“谁要你让?我之前生气,也不是因为这个……我一直以为你是故意的。”
他低下头,声音渐弱,“再说……你本来就比我优秀,是我不服输,是我自己的问题,和你没关系。”
“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苏辞行心疼地望着他:“明天我回去问问爸妈,看他们了不了解曾爷爷的事。总能想到办法让你还魂的。”
“不可能的……说不定过阵子,我就魂飞魄散了。”江宵宵小声嘀咕,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恐惧。
“不会!”苏辞行捂住他的嘴,“以后不许说这种不吉利的话。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救你。”
江宵宵抬起头,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回来之后,第一个想见的人,是苏辞行。
他先去了医院,发现魂魄回不去身体,父母守在床边流泪,他不想待在那儿,反而飘来找死对头。
或许是因为苏辞行这个人总让人觉得正义而可靠,又或许是因为他们从小认识,他们算朋友吗?
小时候是,后来因为成绩的误会渐渐疏远,最后形同陌路。
可现在,思来想去,他还是来找苏辞行了。
本想吓唬这家伙,来个鬼压床,谁知苏辞行竟能看见他。
如今,只有苏辞行能看见他。无处可去,也只能先待在这人身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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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晴,太阳高高挂起,阳光毫无保留地洒进宿舍,他们这间是东边户,清晨总有满室暖阳。
六点多,苏辞行的闹钟还没响,就被一阵压抑的低吟惊醒。
他睁开眼,看见江宵宵蜷在被子里发抖,一个劲往墙角躲。
“宵宵!”
苏辞行握住他的手:“怎么回事……你身上怎么这么烫?”
“唔……好疼……好热……”江宵宵拼命往被子里缩,身体疼得抽搐不止。
苏辞行瞥见床板上晃动的光斑,猛然醒悟。他跳下床,冲过去一把拉上窗帘。
“宵宵,宵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