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脸上还横七竖八地贴着好几张纸条,二人手忙脚乱地将纸条扯下,胡乱揉作一团塞进袖中。
风伯清了清嗓子,对观雪眠打了个哈哈:“那什么,玉霄看着精神尚可,我等也就放心了。”
雨师连忙跟着点头:“对,对,放心了。叨扰,叨扰。”
说完,两人便默契地侧身一让,一前一后,转眼就消失在院门外,溜得飞快。
观雪眠收回目光,转向夜妄舟:“饭还没好,劳鬼王移步偏院稍作休息。我与师妹有几句话说,怠慢了。”
他又唤道,“寻云,好好招待鬼王。”
说完便转身进了屋,反手将门拍上,重重一响。
门外,寻云朝夜妄舟颔首:“鬼王大人,这边请。”
司命抱着盆,看看消失在院内的寻云和夜妄舟,又看看紧闭的门,扭头去了小竹林。
屋内,桌上还散乱地摊着一副未及收拾的叶子牌。观雪眠关上门,回头看见这情景,眉头便蹙了起来。
“死孩子。”他扭头对上心虚的清也,低声斥责,“鞭伤好了几道,就这么闹腾?”
清夜摸了摸鼻子,有点讪讪:“老友见面,情难自禁。。。情难自禁。。。”
观雪眠没接话,只抬眼扫了她一下。清夜立刻收了声,老老实实站直了。
“去榻上躺着。”
“哦。”清也乖乖脱鞋上榻,观雪眠在旁边木椅落坐,“我且问你,混沌塔和玄情是怎么回事?”
清也信任观雪眠,也没打算隐瞒,便将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观雪眠听完,眉头微蹙:“道祖当年亲自确认,景霁已魂飞魄散。纵使景曜手段通天,也绝无可能令其复生。”
“正是因此,所以玄情所言是真是假,仍然需要查证。”清也道,“但景曜终究是天帝,若我们暗中探查,阻力不小。所以我索性让他知晓玄情的存在,将他拖入局中。倘若他心里真有鬼,必有动作。”
“可是三个月,你打算如何查?”观雪眠比较在意这个。
“在人间时,我遇见一个与景霁有些渊源的门派,”清也道,“但蹊跷的是,该派的长老悉数在西海失踪了。”
“西海?”
“是。”清也点头,“我曾试图联络,却发觉他们所在之处极为古怪,连神识也无法探入。若景霁真有残魂存世,恐怕只可能与那地方有关。”
她稍作停顿,又道:“此外,在人间这些时日,我还发现了一种古怪的魔气。那魔气会吞噬靠近的灵力,与玄情身上的气息如出一辙。”
观雪眠将各种线索理了理:“你的意思是,玄情说天帝给他下了禁制,那种禁制需要以力量供养。而你在人间也发现了和这种禁制类似的魔气?”
观雪眠将线索在心中过了一遍:“你是说,玄情声称天帝给他下了禁制,那禁制需以力量供养。而你在人间所见的魔气,特性与此相似?”
“不错。”清也目光清亮,从榻上探出半个身体,“我甚至怀疑,若玄情所言非虚,这种魔气——或者说禁制——就是景曜试图用来‘起死回生’的东西。”
观雪眠摇了摇头:“古怪古怪。。。修行至今,我还从未见过这等事物。”
他伸手将她推了回去,又道:“那鬼王呢?那小子看上去可不是什么善茬。”
想到方才院中夜妄舟将景曜激得几乎失态的模样,观雪眠脸色便淡了几分。
提到夜妄舟,清也眼神飘了一下,含糊道:“他。。。算是我交的一个朋友。”
“你倒真能耐,连鬼王都能结交。”观雪眠轻瞥,他对清也的私交没什么兴趣,正打算放过她,忽然想到了什么。
“不对。”他眯起眼,“少了一环。”
清也心里咯噔一下,便听观雪眠道:玄情因为堕魔逃至离墟,你奉命诛杀时分明不知道内情。玄情既‘死’于你手,他脑子被流风踢了,找你陈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