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则是争时夺地。他要的,就是想要在这两年时间里,拿下辽东。”
至于拿下辽东后,两年后能守青徐则守,不能守就跑去辽东……
端的是打得好主意。
不得不说,司马昭,亦或者司马懿这一手谋划布局,确实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冯大司马盯着地图,忽然笑出声来:“不止!还不止!”
右夫人疑惑地问道:“什么不止?”
“司马昭取辽东为后路,其影响何止于此?”冯大司马说着,手指在青徐二州重重圈画:
“细君试想:若我大汉拿下青徐,甚或两年之约期满,司马昭主动弃青徐而走,吴国会作何想?”
说完,冯大司马越发觉得有趣起来。
“嗯?”右夫人原本还疑惑,但看了一眼被圈住的青徐,忽然明白过来,瞬间瞪大了眼。
司马昭若退往辽东,中原便只剩汉吴两国对峙。
而那时,恰是大汉养精蓄锐两年后,兵锋最盛之时。
那岂不是……
右夫人脱口而出:“汉吴开战?!”
她继而看向冯大司马:“我们不先打辽东?”
冯大司马摇头,脸上带笑,笑中带着一丝佩服:
“要不说是司马懿呢?他率残兵从河北退走前,放纵胡骑劫掠河北,又掘漳水以阻追兵……”
“纵使朝廷对河北三年免赋,全力恢复民生,亦不过堪堪安定,能重新收税而已。”
“若要征发民夫,远伐辽东,河北百姓,担不起。按惯例,至少需再等三年——前后便是六年。”
为什么要再等三年?
因为一个普通百姓之家,一个青壮用三年,正好可以给家里攒下属于自己的一年口粮。
但不管是磨刀霍霍的大汉将士,还是朝堂诸公,甚至眼瞅就能完成三兴大业的老实娃子刘胖子,都不可能愿意多等一刻。
所以,只能先向东吴用兵。
而司马昭,又可以在辽东多苟延残喘两三四五年。
不过……
但那又如何呢?
再厉害的阴谋,在堂堂大势面前,也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
“司马懿……”右夫人轻轻地念叨着这个名字。
以前还不觉得如何,毕竟一直都是自家阿郎的手下败将。
此时一看此人遗策,觉得当真有些……
瞟了一眼冯某人。
深谋远虑的味道?
冯永察觉到她的目光,背脊微微一僵,连忙装作全神贯注研究地图,连呼吸都放轻了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