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恢復了黑髮黑眸的模样,只是那双眼眸深处,依旧残留著令人心悸的猩红。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战场,最后落在了那片跪地哭嚎的匈奴老弱妇孺身上。
“全军出击。”
他吐出四个字,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秦军將士的耳中。
“一个不留。”
“遵旨!”
二十万大秦士卒,齐声怒吼。
他们迈开脚步,踏著整齐划一、如同死神心跳般的步伐,朝著前方发起了衝锋。
“咻咻咻!”
第一轮箭雨,遮天蔽日,呼啸而下。
失去所有战意的匈奴战士,甚至忘记了抵挡,成片成片地被箭矢钉死在地上。
后续的秦军步卒,如同钢铁洪流,轻易地淹没了所有零星的抵抗。
很快,所有还能拿起武器的匈奴人都被斩杀殆尽,只剩下那数十万跪在原地,瑟瑟发抖的老弱妇孺。
一位领军的大秦將领,看著眼前黑压压的人群,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他策马来到一名斥候身前,沉声下令。
“速去请示陛下,这些人……如何处置?”
斥候领命,飞驰而去,又飞驰而回。
他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对將领传达了嬴政的旨意。
“陛下说,匈奴曾屡犯我大秦边境,屠我村庄,掠我子民。”
“更將我大秦老弱,充作『两脚羊,肆意烹食。”
斥候抬起头,眼中带著狂热的崇拜与冰冷的杀意,一字一句地复述著嬴政的原话。
“既是异族,一个不留。”
“遵旨!”
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再次响彻草原。
“咻咻咻——!”
箭雨,再一次升空。
悽厉的惨叫声,只响起了短短一瞬,便被密集的箭矢破空声所淹没。
衝锋的號角吹响。
钢铁洪流踏过泥泞的血泊,碾过堆积的尸骸,朝著那片绝望的人海,发起了最后的衝击。
屠刀,终於落下。
秦军士卒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他们只是机械地挥动手中的兵刃,收割著一条又一条生命。
鲜血,將青翠的草原彻底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当最后一个匈奴人的哭声消失,整片战场陷入了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