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当那头水牛般巨大的鬼犬挡住去路时,整个恶狗岭都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先前还在为几张冥票撕咬不休的普通鬼犬,此刻全都匍匐在地,喉咙里发出低微的呜咽,连头都不敢抬。
所有的声音,都被眼前这头犬王身上散发出的恐怖煞气,吞噬得一乾二净。
苏晨感觉自己的阴神之体,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住,连流转都变得滯涩。
那双燃烧著惨绿色鬼火的眼睛里,没有丝毫对纸钱的贪婪,只有一种看待猎物的、冰冷到骨子里的审视。
它渴望的,是自己身上这股精纯而温暖的阳气!
苏晨的大脑飞速运转。
打?
別开玩笑了。
光是这股气势,就足以碾压自己十次八次。
跑?
身后是畏惧犬王而不敢上前的犬群,前方是唯一的通路,已被堵死。
贿赂?
他下意识地又抓出一小把冥票,试探性地向前一扔。
哗啦——
纸钱飘落,然而,那头犬王纹丝不动,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惨绿色的鬼火瞳孔中,反而透出一丝近似於“不屑”的情绪。
它就那么静静地看著苏晨,像是在看一个上躥下跳的丑角。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结成了冰。
苏晨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不对!一定有哪里不对!
四目师叔的话在脑海中炸响,
“地府的规矩多,那些鬼差只认票不认人!”
这句话的重点,或许不是“票”,而是“规矩”!
眼前这头犬王,显然是有灵智的。
它既然是这恶狗岭的“王”,自然有王的尊严。
自己刚才那种漫天撒钱的行为,对那些普通鬼犬来说是恩赐,
但对它而言,恐怕是一种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