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秋生这顶不知廉耻的大帽子就要扣死,
苏晨知道不能再看戏了。
再看下去,秋生师兄那张脸,
恐怕真要像原著里一样,结结实实挨上一个大逼兜了。
“咳咳!”
苏晨清了清嗓子,强行憋住笑意,从货架旁走了出来。
拍了拍秋生的肩膀,一副“你小子闯祸了”的表情,
“师兄,冷静,冷静点。这位是任老爷的千金,任婷婷小姐,刚从省城回来。”
“任……任老爷的……千金?”
秋生脸上的怒火仿佛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宕机了足足三秒。
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涨红转为煞白,
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完了!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自己刚刚都说了些什么混帐话?
说人家是怡红院的?
让人家滚回怡红院?
还骂人家不知廉耻,要教坏小姑娘?
在这个时代,女子的名节比天还大。
自己刚才那番话,是足以毁掉一个姑娘一辈子的污衊!
“任……任小姐……我……”
秋生语无伦次,手足无措,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看著任婷婷那张写满错愕和愤怒的俏脸,
猛地弯下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对不起!任小姐!是我胡说八道!您千万別往心里去!”
“这个送给你,就当我给你赔罪了!”
任婷婷还陷在“怡红院”到底是什么地方的困惑里。
她虽然听不懂这是什么地方,
但看秋生这副惊恐万状、拼命道歉的样子,也能猜到绝不是什么好话。
不过,她毕竟是在省城接受过新式教育的人,思想开明,不拘小节。
在她看来,
对方刚才的激烈反应,
无非是根深蒂固的旧思想在作祟,
无法接受她想要推广新式化妆技巧的“前卫”想法。
现在秋生既然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態度也如此诚恳,
她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
“算了,我原谅你了。”
任婷婷摆摆手,虽然心里还有点不舒服,但还是大度地表示。
看了一眼秋生递过来的胭脂,却没有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