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家镇东头的西洋茶馆,
红木桌椅配著墙上的西洋掛钟,铜製咖啡壶在柜檯后泛著光,
侍应生穿著挺括的短西装,往来间透著与镇上截然不同的洋派气息。
文才兴奋又紧张,一双眼睛几乎不够用,
一会儿瞅瞅墙上掛的西洋油画,一会儿又盯著邻桌客人手里的银质餐叉,
嘴里压不住地小声嘀咕。
“师父,这外国馆子就是不一样,连杯子都做得这么精致。”
九叔眉头微蹙,端著师父架子,低声呵斥,
“少东张西望,规矩点!別丟了茅山弟子的脸面。”
嘴上严厉,眼角余光却也不自觉地打量著四周。
这地方,確实处处透著新奇,
连空气里那股又香又苦的味道都叫人捉摸不透。
苏晨走在最后,一身中山装衬得身姿挺拔,
与周遭环境竟有种奇异的和谐。
背包里的特製装备早已妥帖收好,
袖口仅藏了一小袋硃砂糯米备用,以防万一。
目光平静地扫过茶馆,
看来和剧中一样,
启明计划专项组的文化课没有白上,
从握手礼仪到咖啡喝法,
专家们恨不得把一百年的西洋风俗都塞进他脑子里。
现在看来,这些准备恰到好处。
三人刚到预订的圆桌旁,
一个身著绸缎马褂、身形微胖的中年男人便起身拱手,脸上堆满笑容。
“九叔,久候久候!这位小哥看著面生?”
任老爷的目光落在苏晨身上,不禁多看了两眼。
这年轻人,身板笔直,眉目清朗,气质沉静,
不像寻常乡野小子,倒有几分城里大学生的派头。
九叔回礼笑道,神態恢復了往日的沉稳从容,
“正是。这是我新收的弟子苏晨。”
“果然是青年才俊,一表堂堂啊!”
任老爷由衷讚嘆,隨即话锋一转,脸色郑重起来,
“九叔,明日迁坟之事,就全凭您做主了。需要准备什么,您儘管开口。”
“任老爷放心,时辰和方位我都算好了,万无一失。”
两人正谈得投机,雅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道靚丽身影走了进来。
来人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米白色洋装,手里捏著精致的皮质手包,
微卷的长髮衬得肌肤愈发白皙。
一进门,仿佛整个茶馆的光都聚在了她身上。
文才瞥见她的瞬间,眼睛都直了。
就这么痴痴地盯著她,感觉心跳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