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八点。
省政府新闻发布大厅。
空气燥热得像个即將爆炸的高压锅。
五百个座位座无虚席,过道里全是架著长枪短炮的媒体,快门声响成一片。
昨夜那场雷霆行动,就像一颗深水炸弹。
叶家庄园被封,关联企业全查,警笛声响了一整夜。
所有人都在等一个解释。
或者说,在等一场官场大地震。
后台休息室。
周海整理好领带,看了眼表,快步走到陈默身旁,压低声音:
“省长,时间到了。”
陈默站在穿衣镜前。
没穿那件显老的行政夹克,而是一身剪裁凌厉的深黑西装,白衬衫领口挺括,没打领带。
不像是去开会。
倒像是去上战场,还是御驾亲征那种。
“沙书记那边有动静么?”陈默隨口问了一句,语气平淡。
周海摇头:“一號別墅那边静悄悄的。据说沙书记看了一晚上材料,早饭都没吃。”
“呵。”
陈默轻笑一声,眼神里透著股看穿一切的通透。
“他在权衡。”
“在想是把自己摘乾净,还是顺水推舟分一杯羹。”
陈默转身,一把推开休息室大门。
“既然他不想上台唱这齣戏,那这独角戏,我一个人唱。”
……
大厅內。
隨著那个身影出现,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像被掐住了脖子,死一般寂静。
紧接著,快门声密集得像暴雨梨花。
台上没有鲜花。
没有那一长排看著就压抑的领导席卡。
偌大的主席台,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麦克风。
陈默孤身一人,大步上台。
拉椅,落座。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无数双眼睛,那种眼神,静得像口深井,却又利得像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