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力一手握住柳如烟小腿,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脚后跟,拇指精准按在错位的骨缝处。
“我数三下。一、二。。。。。。”
“三”字还没出口,他双手猛地一错一拧。
“啊。。。。。。!”
柳如烟猝不及防,疼得尖叫一声,眼泪瞬间飆出来。
但叫声过后,脚踝处那股钻心的胀痛感却奇异缓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酸麻。
“好了,骨头正回去了。”王大力鬆开手,额头上也见了汗,“筋还得慢慢养,我先帮您把淤血化开一些,能舒服点。”
说著,他掌心再次贴上她肿痛的脚踝,温热的气流缓缓渗入,疏通著淤堵的气血。
柳如烟只觉得一股暖流从王大力掌心传来,顺著脚踝扩散开,所过之处,疼痛迅速减轻,肿胀感也似乎在慢慢消退。
她惊讶睁大了眼睛,看著王大力专注的侧脸。
这傢伙。。。。。。还真有两下子?
刚才那一下正骨,手法乾脆利落,绝非生手。
现在这按摩,更是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舒適,甚至比医院理疗科的医生手法还要高明。
难道。。。。。。自己之前真的误会他了?
他除了那方面乱来,其实是个有真本事的人?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柳如烟心里更乱。
王大力按摩了约莫五分钟,感觉淤血化开不少,便停了手。
“好了柳老师,暂时只能这样。骨头正了,筋也鬆了些,但彻底消肿止痛还得一两天。您这两天儘量別走动,多休息。”
柳如烟试著动了动脚踝,虽然还有些疼,但已经能轻微活动,比刚才动弹不得强太多。
“。。。。。。谢谢。”柳如烟低头道谢。
之前把人家骂成那样,现在又谢,真有点不好意思。
“客气啥。您住哪儿?我送您回去吧。您这样,肯定没法自己走了。”
柳如烟犹豫了一下。
让这个渣男知道自己住哪里?
还让他送回家?
可看看自己这副狼狈样,脚伤未愈,丝袜破了,裙子脏了,还提著个刚被抢回来的包。。。。。。靠自己一瘸一拐,不知道要挪到什么时候。
“我。。。。。。我住教职工公寓,离这不远。”她最终还是说了地址。
“成,您坐稳了。”王大力骑上三轮车,掉转车头,朝著柳如烟指的方向驶去。
三轮车日日日行驶在街道上,柳如烟坐在车斗里,抱著自己的包,心情复杂。
风吹起她的髮丝,也吹散了刚才的慌乱和疼痛。
她偷偷抬眼,看著前面王大力宽阔结实的后背。
这个男人,救了她的包,治了她的脚,此刻正吭哧吭哧蹬著三轮车送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