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小女孩,李曄上了马车。
李曄看著木然的女孩柔声道,“瑶瑶,恨我杀了你爹爹么?”
韩瑶猛地回神,怯怯的看著李曄,隨后低声道,“韩瑶的爹爹,已经死在了半年前”
半年前那场洪水,爹爹拋下她七次以后,他就死了。
李曄轻嘆,揉了揉她粗糙的头髮,虽然是一县誌主的女儿,但看她这副瘦削的样子,显然过得並不愉快。
“能跟我说说你爹爹的事么?”李曄柔柔道。
韩瑶怔了怔,神色黯然的开了口。
盏茶时间后,薛寧心疼的抱住了瘦削的韩瑶,小心的看著李曄,“陛下,我们我们收养这个小姑娘吧”
李曄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可”
问小姑娘韩知的一些事,是因为他害怕杀错了。
谁知听了小姑娘的敘述,他感觉杀少了。
“你是我韩知的女儿,不能。。。不能。。。应该让县里的百姓。。。。”
一个七岁的女儿,被他当做一个作秀工具,整日待在身边,跟永泽县的百姓作秀。
怪不得永泽县年年考评都是下下,却没有一个百姓愿意换掉这个县令。
原来是因为看到韩知这个县令如此对韩瑶这个亲生女儿,再类比自己感觉县令还不错。
“任重而道远啊”李曄心下长嘆。
跟那两个女人相处十年之久,他也知道很多不属於这个世界的东西,也受益匪浅。
彼时她们想要將自己的想法推广於世,被自己拦住了,因为李曄看到那些东西是一柄快刀。
但却是双刃剑,伤人也伤己,贸然用出只会让別人捡漏,一如两汉之交时的新朝。
新的,不一定都是好的,得適合才行。
所以他把从两个太子妃那里套出来的东西,挑挑拣拣的用在了大永上,原想著今后跟她们一起缔造一个旷古烁今的盛世,没想到那两个蠢货。。。。
李曄捏捏眉心,眼底闪过一丝回忆,但转瞬便被压了下去。
撩开窗帘,李曄看著路两侧三三两两的百姓,神色有些幽深。
洪水过去半年了,而且賑灾钱粮也已经送到三个月,但却还有这么多灾民,这江南还真是人杰地灵啊。
倏然,李曄眼神微动,看向一个头戴斗笠轻纱的蒙面女子,那女子正在给灾民餵药。
李曄看著那个背影眉头皱了皱。
这个身影怎么有些熟悉呢?
但她俩不是被赐死了?
人死还能復生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