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文忠的傲气,一点都不露痕迹。那种大佬的气场,令卓青远都感觉到寒颤。“你们慢慢吃,我就是看到你,跟你打个招呼。有需要直接跟经理说,我让他们给你免单。”“不用了古叔叔!”陆曼卿说完又补充一句“谢谢古叔叔。”古文忠走过之后,陆曼卿才缓缓地坐下来。卓青远看到陆曼卿的脸上,仍旧带着惊魂未定的表情。卓青远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从称呼上可以断定他们之间应该是熟识,只是他猜不出陆曼卿为什么那么忌惮古文忠?陆曼卿没有解释,卓青远更不多问,即使他心中满是问号,还是忍住了。吃完饭结账的时候,服务员告诉他们,古总已经嘱咐过给他们免单,这让卓青远顿时又来了兴趣。“你们家跟古文忠的关系不一般?”坐进车里后,卓青远终于开口问着陆曼卿。“你也认识古…叔叔?”陆曼卿本想说古文忠,但是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合规矩,随即改口叫声叔叔。“岂止是认识,而且颇有渊源。”“你们有生意上的来往?”“不是,我跟他妹妹是合作伙伴。我们有一个建筑公司你知道的吧?他妹妹是二股东。前几年我们在人才市场招聘,为了争一个人,我还跟他的手下动过手。”“你们的关系不好?”“我跟他又不认识,谈不上好与不好。”此时时间尚早,陆曼青问卓青远要不要再去酒吧?卓青远果断拒绝。卓青远说他的脑袋被闹哄哄地吵了一下午,他要回家打坐休息。“你还会打坐念经?那我也要去,看看你是如何禅修的?”“不行,我修炼的时候不能被女色打扰,要不然会走火入魔。”“看来你的修行尚浅,尘缘未断。”陆曼卿继续央求,卓青远坚持不从。在离小区还有百十米的地方,卓青远就勒令陆曼卿停车,他要自行走回家。下车以后,卓青远并没有直接回家。他是在路边找一个餐馆,又要来几瓶啤酒和一碗面。晚上的西餐,卓青远吃得除了心累就是委屈肚子。他一边倒着酒一边给夏七打电话,他让夏七抽时间到家里来一趟,他有事情要咨询。夏七说她此时就在家里,她下午就到家里来过,结果他不在家。卓青远匆忙地吃完饭,回到家才发现夏七已经把家里全部重新收拾一遍。卓青远一个人住,生活物什一样没有,全是夏七在帮他置办。暑假他不在,夏七每周过来替他收拾一下屋子,开开窗户、换换气,再给屋里的植物浇浇水。待卓青远回到家时,夏七已经在茶室煮好了水,并点了熏香。“搞这么正式,你有事要说!”卓青远看到夏七站在茶室门口,又看了看茶室的布置。他随即回到房间内,换上一套特别宽松的衣服,然后才回到茶室坐下。“你先说?还是我先说?”夏七坐到卓青远的对面,一本正经地问着他。“女士优先!”“我说了你可不要有心里负担,你愿意办就办,不愿意就算。”“别拐弯抹角的,有话就直说!”“工作上遇到点事,我需要一笔钱!”“多少?”“多多益善,你能周转多少?”“现金的话,我能给你周转……”卓青远伸出一只手。“五十?”夏七试探性地问着。“五百。”“其实要不了这么多,三个就够我操作的,多了我怕有心里负担。”夏七同样伸出三个手指。“什么时候要?”“你都不问问我干什么用的?”“我不问你的话,你会不会跟我说?”“会!”“那不就得了,我相信你,正如你一样相信我。我是你哥,你跟我还有什么不好开口的?”“公司有个私募项目,我觉得是个机会,想试一下。我自己的工资就那么点,喝汤的份都没有。这不是跟你借,算是跟你签业务。资本金和收益都算你的,我就是想验证一下自己的能力。”“完了?”“完了!”“在公司受排挤了?”夏七被卓青远问得脸都红了。以前卓青远不懂办公室文化,自从总部迁居以后,他才慢慢领悟到其中的奥秘。卓青远身为董事长,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可以俯视公司的一切。公司各个部门之间的那点事,他都心知肚明。只要他在公司,隔三差五的就会有人以各种方式向他传递消息。卓青远很了解夏七,她性格要强且独立。如果不是被逼到墙角,她不会轻易跟自己开口,即使是以投资业务的名义。夏七的工作卓青远并不懂,他还看不懂他们搞金融投资的那一套,是如何啥都没干,就把钱给赚来的。相对而言,他还是觉得干实业心里踏实。起码他们实实在在地为老百姓的餐桌上摆上了一道菜。不懂归不懂,可是他相信夏七,他相信夏七的能力,也相信她的人品,更相信这个人。“我也有一事相求。”沉默一阵,卓青远一番操作,两盏茶都喝下去了,他还是没有开口。夏七等的着急,干脆直接反问。“你要说的什么事?”“国庆节小梅的妹妹结婚,我还没想好该准备些什么?”“既要表心,又要表情,有些两难全。”要说以前卓青玉是最了解弟弟的人,秦雪是后来者居上,现在看来夏七也不遑多让。夏七是卓青远和金玉梅爱情的亲历者,她也知道卓青远是个重感情的人。卓青远一开口,她就猜到他心中的疑虑。最后夏七给卓青远出主意,以卓青远现在的身份,大可不必耗费心思。金家人没通知他,就说明心里已经有了嫌隙。金玉梅已经不在,他与金家的关系和纽带也就被斩断。没有人能否定他对金玉梅的感情,但也不必非向金建成表忠心。星期一放学,陆曼卿又要搭卓青远的摩托车回家。他们两家所住小区,仅隔一条马路,刚好顺路。“我不带你,你不是有专车接送的吗?”“司机来接浪费时间,我就要坐你的车。”“那不行,我的车颠屁股,我可赔不起。”:()沧海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