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这人醒了怎么办?他不会打人吧?”
秦琳琅没好气道:“他敢!”卫褚敢动手,她就让他去向阎王报道。
杏娘看了伤口,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一边重新包扎伤口,一边抖着身子道:“这伤看着像是耽搁了十几日,卫将军可真能作死。”
杏娘开方熬药,秦琳琅将药汤给人灌进去,掰开他抓着自己头发的手,径直离开。淼淼抓她头发她惯着,这厮她才不会惯着。
卫褚昏昏沉沉做了许多梦,睡醒时梦到的事情全都忘了个干净,只觉得四肢发沉,整个人仿佛躺在云端。
他睁开眼,发觉不是自己熟悉的环境,身下一片绵软厚实的被褥,怪不得觉得自己躺在云里。
藕荷色的床帘拉着,阳光透进来,光线有些黯淡。帐顶绑着一只木头小鸟,上了颜色,看着颇为灵巧,好似下一瞬就要飞起来。
他撑着胳膊起来,伤口处传来的疼痛让他神色微变,手掌压到硬物,拿起来就见是一只拨浪鼓。
卫褚晃了晃拨浪鼓,意识渐渐回笼。他想起来了,昨日他在厅堂等了许久不见秦琳琅回来,困倦得厉害,便钻进内室睡觉。
他记得有人给自己灌药,捏得他下巴疼,脖子也有些疼。下床踩着蓬松绵软的地毯光脚走到铜镜旁,看清脖子上的瘀痕,卫褚发觉不是做梦,他真被人掐晕了。
梳妆台上随意丢着几只绒花簪子,与以前那些镶嵌宝石的簪子不同,样式简单,簪身用的是木头,簪尾打磨光滑。
他拿在手里看了看,觉得不如那些金灿灿的簪子好看,随手放下,开始环顾周遭。
没有瓷瓶插花之类的摆件,有的只是散落在角落里的各种布偶,木头玩具,桌椅的边角都被打磨得圆润,看着与往日的摆设格外不同。
卫褚拉了个大大的布偶过来,看着比自己还高的老虎布偶,不由嘴角抽了抽。这是那两个孩子的玩具?
他四肢发沉,脚步有些虚浮,看了一圈就觉得累了,回去继续躺着。
秦琳琅过来时,就见他老老实实躺在**,睡得很沉。
杏娘从她身后探出脑袋,看了一眼,立刻道:“烧退了,可以换药了。”
杏娘这次连把脉都省了,直接出去熬药。秦琳琅打开窗子通风透气,侧头盯着床榻,琢磨着要换什么床帐被褥。
卫褚再次醒来,掀开床帘,就见秦琳琅倚窗边看着自己的方向。
“软软是来给为夫换药的?承蒙软软还记挂为夫。”
秦琳琅把药丢给他。
“自己上药,别找借口。”
杏娘端着药过来,就见秦琳琅坐在窗边翻书,她将药碗放在小几上,一句多余话都没,立刻便走。她脖子上的淤青还没散去,只觉得病患格外不好相处。
卫褚换好伤药掀开床帘出来,自己端起药一饮而尽。见好就收是卫将军的人生信条,逼得太紧也不行,想到小时候某人的教导,卫褚只觉得是至理名言。要死缠烂打,还要见好就收。
“在看什么?”他问。
秦琳琅将手里的书塞给他,卫褚翻到封面,发现是一本兵书。
“软软要打谁和我说,指哪打哪。”卫褚笑得见牙不见眼,像个傻子。
“行了,外头摆了饭你自己吃,我还有事。”
秦琳琅还有许多事情,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