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面坐下来,江宇哲一言不发地吃东西,温凛则在吃了两个饺子以后停下筷子来问他:“宇哲,我实在是想不明白,这里是你的家,而且是两居室,你为什么要去住酒店呢?是因为介意和我待在一个空间吗?”
温凛觉得一定是他某些不经意的举动让江宇哲误会了,反正他就要走了,他一定要问清楚,他不能给人家留下阴影,也不能让自己再次又陷入那样的阴影中。
“不是。”江宇哲连忙摇头。
吞掉嘴里的饺子之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又擦了擦嘴,拿起水喝了一口,然后才继续解释道:“和你没关系,是我的原因:我是指,如果你是一个女孩子,而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我就应该这么做,你明白吗?”
大概是酒还没彻底醒完,温凛只觉得江宇哲这话说得太难以理解了。
他眯着眼睛想了半天才抬起头来看向江宇哲,他看见江宇哲脸上的神情是那么复杂,他觉得自己再不说点什么出来,江宇哲应该就要苦笑着说自己是开玩笑的了。
于是他深吸了一口气,说:“宇哲,不知道我是不是理解错了,我要告诉你的是,其实我也是你说的不正常的男人。”
说完,温凛就站起身来。
他的勇气已经用完了,他只能做到这一步,其他的,他就暂时管不了了。
“温凛。”江宇哲也跟着站起身来,他不明白温凛是什么意思,就丢下这么一句话,然后呢?
温凛只觉得自己什么也听不见了,他满脑子都在想刚刚为什么要那么说,明明他可以装作听不懂的,不是吗?
直到江宇哲拉住他的手,他才如梦初醒般地找回了呼吸和心跳。
“温凛,你刚刚是想说什么呢?你说你也和我一样,然后呢?那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吗?”说完这句话,江宇哲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已经灵魂出窍了。
好的,他迈出那一步了,他没有遗憾了,反正温凛快走了,反正温凛要走了。
听到江宇哲说出这些话,温凛只感觉自己忽然间又醉了。
他呆呆地看向江宇哲,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个小朋友说他喜欢自己?
喜欢自己?
他有点不敢相信,他的手都开始发抖了。
过了好久,他才开口道:“江宇哲,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对不起。”江宇哲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你对不起什么呢?”温凛只感觉自己的心忽然就梗了一下,他颤抖着声音问:“你的喜欢说收回就可以收回吗?”
“那你想我收回吗?”江宇哲反问。
“如果我说不想,你就可以一直给我吗?”说这话的时候,温凛只感觉自己已经呼吸不过来了。
其实他不是很清楚自己对江宇哲的感情,他只知道他无论如何也压制不住那些想回应他的念头,是的,他压制不住,他说不出违心的话来。
“可以,我说到就能做到,那你呢?”江宇哲从来没听过自己这么陌生的声音,他觉得他的语气有点像个怨妇,但是他没办法,他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温凛感觉江宇哲的目光就像是太阳光一般炙烤着他,让他有种无处遁形的紧迫感。
片刻后,他迎着那束目光回答道:“我也可以,你相信我吗?”
江宇哲忽的就笑了,他深吸了好几口气,然后看了一眼桌上的饺子和菜,说:“先吃东西,菜都要凉了。”
温凛也跟着笑了起来,坐回饭桌上,他觉得他彻底酒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