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的声音陡然转冷,浑浊的眸子深处爆发出摄人的精光:“那便是上天赐予我的完美药引,万万不能莽撞行事,坏了我的大计。”
然而,刚说完这番话,老人的脸色突然剧变。
那股精气神仿佛被瞬间抽空,他整个人猛地瘫软在太师椅上,面色灰败如纸,大口喘息着,像是离水的鱼。
一旁的杨五爷见状,熟练地从身后的暗格之中取出一个黑色的铁壶。
他小心翼翼地倒出一杯液体。
那液体粘稠至极,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黑红色,散发着浓郁的血腥与腐臭味。
杨五爷伺候着老人将那杯不明液体饮下。
片刻后,老人原本灰败的面色竟奇迹般地红润起来,像是枯木逢春,重新生出了几分诡异的活力。
他喘匀了气,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嘶哑而疯狂。
“走到今天这一步,这破限劲我也不知能不能成,只是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老人像是犯了癔症,对着空荡荡的屋子歇斯底里地怒吼:
“凭什么?!我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在那宗门外院当牛做马这么多年!到头来却比不上那些世家子弟所谓的‘天赋’二字?!”
“我不甘心!我一定要研究出这门能打破人体极限的功法!”
“天赋无非根骨,血脉。既然根骨天定无法更改,那我便从这血脉下手!换血!造血!破限!我一定能成……一定能成!”
老人的声音在屋内回荡,带着偏执的疯狂。
一旁的杨五爷此时头颅低垂,瑟瑟发抖,根本不敢直视那张因嫉妒和贪婪而扭曲的老脸。
“至于那小子到底有没有摸到劲……”
老人深吸一口气,声音恢复了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
“晚些时候……我自有验证的法子。”
不知何时,一只通体血红、背生双翅,如同变异蚊蝇般的小虫,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他那枯瘦的手背上,贪婪地吮吸着老人皮肤下泛黑的血管。
“最近,在多找些人来,要是引子不够,那就该你了”阴冷的声音响起。
杨五爷头颅微垂,眼中寒意森然:“知道了,干爹。”
小屋阴沉,久久无言。
。。。。。。。。
苏昼走出小屋,脸上的表情阴沉了下来。
晚上的这顿饭,怕是没有那么好吃。
这些天来,他总能感觉到大院之中似乎有一道,甚至数道目光藏在暗中窥视。
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这院中房屋众多,但除开上工的人外,却没见过其他人,这暗地里说不得藏着什么。”
因此,他没有轻举妄动,而是神色如常的拉伸着身体,如平日一般,为上工前做准备。
而不远处,刘三看着苏昼完好无损的走去小屋,原本脸上期待的表情猛然一滞。
瞬间变得无比阴冷。
“他没有被取血!!”
“他凭什么,他凭什么没有被强行取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