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搭在窗沿上的手掌格外宽大,指节粗壮,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进门的杨五爷,似乎早有约定。
苏昼没敢多看,他刚杀了人,身上那股子血腥气虽然洗了手,但难保不会被这等练家子察觉。
他屏住呼吸,转身快步换了一条僻静的小路,又在风雪中特意绕了几圈,确信身上的血气被寒风彻底吹散,才向着家中走去。
雪色白茫茫,一点孤红落在地上,略有几分显眼,但随着大雪落下,一切终归白茫茫一片。
。。。。
翌日,辰时。
苏昼准时来到院内上工,在暗巷外有一道人影匆匆闪过,他感觉有几分眼熟,但却是想不起来,便也没有在意。
入院之后,本以为又像平日那般去怪老头那取画即可。
但没想到,今日那摇椅上居然没有那古怪的身影。
杨五爷大步流星的走到了苏昼面前。
“小子,和我进屋,干爹有话和你说。”
苏昼眉头轻蹙,但也没有说些什么,只是跟着杨五爷走向了那不远处的小屋。
然而,他没有注意到的是。
刘三等人看到他向着小屋走去,眼中都是生出了几分说不出的期待和戏谑。
小屋不大,里面堆满了废弃的宣纸,上面画满了各种扭曲的人体骨骼图,散发着一股墨汁与腐朽混合的味道。
那老人坐在太师椅上,仰起头看向苏昼。
“你叫什么?”沙哑的声音像是铁片在摩擦。
“苏昼。”他如实道。
“你有没有感觉到,自己身体发生了什么变化,像是。。。。血更汹涌,心更有力?”
那老人向前俯身,眸子瞪大,满是期待。
苏昼心中一凛,这老怪物果然有所察觉!
他神色不变,故作迷茫地摇了摇头。
“回老爷子,可能是我过于愚钝。这几日除了感觉耐力比以前好了些许,不再那么容易累之外,并没有太多其他感觉。”
这大院太过诡异,他不想出头,更不想被这老人盯上。
听到这话,老人沉默不语,只是用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死死盯着苏昼的瞳孔,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
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令人窒息。
好半晌后,老人才缓缓向后靠去,眼中的狂热稍减,恢复了那种视人为草芥的淡漠。
“有也好,无也罢。不管你是真愚钝还是假聪明,今天已经是第二周了。”
老人枯瘦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笃笃的声响。
“我想问你,是否愿意再继续待下去?”
“当然愿意。”
苏昼毫不犹豫地回答。
这不仅是为了每日的高昂工钱,更是为了补全蜕血破限劲。
“好。”
老人咧开嘴,露出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既然要继续待下去,那就要守新的规矩。”
“从即日起,每隔七天,你需要给老夫放一小杯心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