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衣装
柳常安吓得支吾说不出话,面红耳赤地低头掩着下身的亵裤,可他就这么两只手几块布,只能堪堪捂住大腿。
这幅模样实在太过放浪形骸,他又有污名在前,也不知薛璟会怎么想他,一时心里惊惧又委屈,红了眼眶。
薛璟怒目瞪了他一会儿,脑中思绪翻飞,连那本春宫图册里的画面都滚过几番,始终没想明白柳云霁这是在做什么。
军营里气血旺盛的大老爷们儿扎堆,偶尔自娱自乐也很正常,哪怕差枪走火的事情也不是没有。
可柳常安一个毫无意趣的小古板能干出这事儿?
突然,他瞥到柳常安腿上的一抹红痕。
屋中拉着竹帘,光线昏暗,他甫一进屋时,没太看清。
如今适应了这光线,他才看出,柳常安两条腿上、甚至脚背,都满是伤痕。
“怎么回事?!”
薛璟走过去,拉起他的脚踝想要查看,但牵动他大腿内侧的伤口,惹出一声呻吟。
柳常安赶忙伸手想要掰开薛璟。
两人这幅样子,像什么话!
但薛璟见了伤,脑子里就没了旖旎的画面,因此没理会他,面色沉冷地单手拨过桌上蜡烛,吹了火折子点着。
他把烛台举到柳常安腿边。
柳常安常年不怎么见阳光,在昏黄火光照耀下,都能看得出他皮上泛着的冷白。
这时薛璟才看清,他脚背、脚踝、小腿内侧都是红痕,有些地方甚至擦破了皮,红肿不堪,想来被遮挡的大腿处,也定被磨伤了。
“你这是骑马骑的?!”
薛璟七八岁就开始学骑马,于他这已经二十八岁的芯子来说,都过去二十来年了,哪儿还记得当时受没受伤。
更何况,皮实的小孩玩闹劲儿一上来,就算磕着碰着也感觉不到。
他是真没想到柳常安那么娇气,骑个马能伤成这样,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柳常安见薛璟一脸正经地检查他的伤口,并没有令人不堪的误解,松了口气,赧然地点点头。
他自己也万万想不到,骑个马竟如此辛苦。
见那些少年郎策马纵歌,好不快活,以为只是信手拈来之事。
没想到自己不但差点摔跤,还磨褪了层皮。
方才他一路强忍着疼,走路时也咬紧牙关,不敢露出端倪。
一进院子,他便赶忙进屋,待褪下亵裤,才发现上头已经沾了些血痕。
伤口又恰巧在皮肉最嫩处,疼得他直抽气。
他本想咬咬牙,待用过晚膳后,再悄悄让南星帮忙清理上药,没想到还未整理好,薛昭行就进来了。
他本就已经羞得不行,这会儿被薛昭行掐着脚踝,举着烛火看伤口,双手卯足了劲儿还挣不开这人铁钳一般的手,他就尴尬地想一头撞晕了事。
一旁的人薛璟在烛火下看了好一会儿,确认没有更严重的伤痕,才放开柳常安,掏出金疮药,准备给他伤处抹上。
柳常安趁这机会赶忙缩回腿,盖好亵裤,跪坐在文椅上,伸手一把抢过那小药罐。
“我自己来!”
薛璟从没见柳常安如此矫健如脱兔,不由咋舌。
若柳常安大方一些,薛璟也只将此当做同袍间相互上药,并不觉得如何。
但见他如此回避,突然想起上次在别院上药时,那滑腻的手感,以及那截他没敢掀开的腰身。
春宫图上那匆匆一瞥的画面又猛然撞进脑中,惹得他一时臊得慌。
“那、那、那我喊南星进来帮你。你、你要是不方便,就不用出来吃饭了,我让他们给你送进来。”
说完,他赶紧扭头走了,不然怕是要控制不住脸上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