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的,一个画外音就为他们解了惑。
众人只听到了一声轻笑,然后是说话声。
“衣服嘛,总是要破旧、要损坏的,你不能指望强者永远穿着一套破烂。
能穿上十二年,不仅是这皮囊的极限,也是我们容忍的极限啊……
谁还不爱更漂亮的衣裳呢?你们说是吧?”
以精神体形式存在的佤那人,竟然真的有了躯壳,还是以他们同胞的身体为躯壳的!
不仅如此,平均寿命达到200岁的联邦人,在佤那人手中,竟然成了只能使用12年的消耗品。
不由的,许多人的眼睛都红了。
他们死死的盯着屏幕,看着束缚在床上的、他们的同胞,面色愈发痛苦。
那群人,好像在折磨,不,是要摧毁他的意志……
实验体,也就是利利·林顿,隶属于联邦审判庭,他们已经调查这个组织超过半年了。
但这里如同铁桶一般水泼不进,无奈,利利只能以身犯险。
他接受过联邦最高等的刑讯训练,知道如何缓解针对精神上的折磨的方法,但即使如此,利利还是感觉痛苦极了。
最开始时,面对折磨,利利还能勉强笑着回复对方的问题:“我叫什么?那就要看你的祖辈叫什么了?”
半分钟后,一声嘶吼传来。
有声音问:“你来自哪里?有什么任务?”
“我是你祖先啊!从未来而来!目的是将你射到墙上!”
“竟然还有时间诡辩,那就不要怪我们心狠了。”
下一刻,利利的精神被束缚成团,被随意碾压,被大力践踏。
同时,还有另一股力,试图刺破他的精神屏障,链接他的脑电波。
利利从未感觉如此痛苦过,他的思想在告知他应该抵抗,但是他的身体激素、脑内下垂体、海马体、又森位等都在拒绝配合。
不由的,利利产生了一种“我的身体逐渐在脱离自己掌控”的感觉。
而这种不协调感,在无尽的痛苦即将将他淹没时,又令他产生了独自奋战到濒死的错觉。
终于,利利的精神体屏障,被破开了一个大洞,无数类似数据的东西,开始侵占他的记忆。
在外界经历的短短十来分钟,但对于利利来说,却仿佛经历了一生。
他先是被关入了狭小的笼中,在无边的黑暗和静寂中濒临自杀。
紧接着,意识残破的他,眼睁睁的看着家人为他而死。
战友的血溅了他一头一脸,他战友的遗腹子被扼住呼吸、切开肚腹……
而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他愧疚的不想再活。
就在利利的精神力,即将自主崩解之时,他突然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仿佛处在错乱的空间和时间中,他的意识已经不能再否认必死的结局,所以,利利知道自己一定会死。
但临死前,他突然想到了——自己好像被做成了实验体。
即使意识不清,利利仍然记得不能将精神、灵魂和□□,交给对方。
他们是卷土再来的阴谋者,他们集人间至恶为一身。
不可听信他们的言语,不能被他们的行为蒙蔽双眼,即使是欺诈与谎言,也比他们善良一万倍!
就算将这具身体献祭给谎言,焚烧给欺诈,他也不会留下一丝一毫给佤那人!
利利的清醒,只维持了不到一秒,很快就湮灭于了痛苦中。
仪器上滴滴作响的折线图,骤然拉成了一条直线。
有人说:“成了,迅速转移!”
下一刻,并列躺在另一个束缚床上的佤那人,失去了身命体征,与之相连的仪器上,原本的折线图也拉成了一条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