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渊明是读书人,肯定不会武功,无法帮我提升修炼境界。”
“看来,我要真正融入东晋世界,必须让陶渊明满意才行。”
张涛念头通达,不再多想,迅速调整好情绪,轻轻摇动船桨。
顿时,乌篷小船缓缓离岸,行驶於青山绿水之间,一路向前。
见此,陶渊明彻底放下心来,整理好衣冠,转身走进船舱,打算先跪坐休息片刻,却不禁皱眉。
整个船舱空荡荡一片,除了两侧凸起的两根奇怪长条之外,再无其他。
“张兄弟,你这艘船上,为何没有跪坐垫臀之物?”
“莫非平日里,你都不坐,一直站著?”
陶渊明忍不住问道。
陶渊明自然不知道,他眼中的两个长条,其实就是张涛这艘乌篷船的长凳子。
只是坐凳子这个习惯,是从后世唐朝开始流行。
而陶渊明所在的东晋时代,虽然已经有了凳子椅子的雏形,却非常小眾,並未普及,也不被主流社会所认可。
“席”和“榻”,这才是当今时代的顶流!
陶渊明平时都是跪坐,但直接跪著肯定不舒服,也跪不了长久,需要在腚后面垫一个支撑物。
问题是,支撑物呢?
哪怕你张涛只是山野村夫,摆渡打渔为生,那你也需要跪坐休息,对吧?
然而在陶渊明的眼中,船舱中空无一物,似乎只能……躺在地上?
这如何可以!
简直是有辱斯文!
“元亮先生,在下只是粗鄙之人,没有跪坐习惯,怎么舒服怎么来,这船舱两侧是长凳,你隨意坐便是。”
张涛闻言走进船舱,给陶渊明示范如何坐凳子之后,转身返回船尾,拿起船桨继续划船。
虽说张涛已经明白,摆渡船被古书保护,哪怕遇到凶险暗礁,其实也没事。
但该做的样子,还是得做的。
否则,一旦让陶渊明惊骇,以为遇到诡异,上岸给自己打差评,那自然不成。
“荒谬!吾乃读书人,岂能坐姿如此不雅?”
陶渊明望著眼前的长凳,顿时皱起眉头。
不过陶渊明虽然心中不悦,以他的身份和气度,却还不至於和张涛这个“山野村夫”一般见识。
坐凳子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坐的!
陶渊明索性一个人走到船头,负手迎风而立,打量著沿江两岸的美景,烦躁心情渐渐舒缓,倒也不觉无聊。
伴隨著时间推移,当夕阳彻底落山,天地开始黑暗,看不清楚四周之际。
站了许久的陶渊明,顿觉两股战战,双腿发麻,再也坚持不下去。
眼见张涛依旧在专心划船,並未留意他的动静。
陶渊明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返回船舱,一屁股坐在了长凳上。
“大丈夫不拘小节,纵然小坐片刻,倒也无妨。”
心中不断找理由劝说著自己,陶渊明原本耻於坐凳子的羞辱心,顿时减轻了不少。
小船继续向前。
一路无话。
倒不是张涛不想陶渊明套近乎,拉近彼此关係。
而是张涛很清楚,陶渊明学识渊博,还当过县令,阅人无数,更是写的一手好文章。
更关键的是,陶渊明心高气傲,曾经因为不愿巴结上司,一怒之下辞官离去,留下那句千古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