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內铺著厚厚的波斯地毯,吸音效果甚好,无论在这里说什么做什么,外界都不知晓。
沈幼宜端坐在落地窗前的教父椅中,並用眼神示意裴靳臣坐在圆桌对面。
这架势颇为正式。
裴靳臣整理西装,从容入座,笑意谦谦的模样,儼然是陪她胡闹的姿態。
她舔了舔微乾的唇瓣:“裴先生,我不同意废除婚前协议。”
裴靳臣瞳孔骤然一凛,旋即恢復如常,不疾不徐地问:“为什么?”
“因为现在的协议对我还算有利,要是贸贸然废除了,我很可能落得人財两空!”
她神色凝重。
裴靳臣挑眉:“你认为我哄你废除协议,是为省下那两亿赡养费?”
他很想打开小兔的脑袋看看里面装著什么。
她从头到脚的穿戴,不是奢牌就是私人订製,以及他送给她的珠宝首饰,价值早已超过两亿。
他再怎么缺钱,也不会为了两亿算计她。
裴靳臣修长的指节轻敲椅臂,清雋的面容看不出喜怒。
沈幼宜继续说:“但我们可以修改协议。”
裴靳臣指尖微顿:“你想怎么修改?”
沈幼宜立马拿出手机。
看到她这个动作,裴靳臣凤眸微眯,顿时瞭然於心,紧绷的身躯逐渐放鬆。
“我想修改协议中的三条。”
“第一,不公开。可以改成公开谈恋爱。”
“第二,听裴先生的话。可以改成有商有量。”
“第三,婚內不准出轨。这个我赞同,並且我觉得还需要加一句:契约到期后,任何一方都有权解除婚约。”
“当然,最重要的是两亿赡养费不变!”
这结果比他预想的要好。
但人心总是贪得无厌。
裴靳臣目光沉静,没有被喜悦冲昏头脑,“你不是想跟我谈恋爱,只是想给我一些甜头,契约到期后你还是会拿钱走人。”
书房陷入死寂。
“不…不行吗?”她声音有点乾巴。
裴靳臣闭眼,深呼吸一口气。
这只欠收拾的小兔子。
“我想真心换真心,你却想用虚情假意换我的钱,你觉得能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