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裴靳臣给老婆洗乾净,用柔软宽大的浴巾裹好,抱回床上。
“辛苦你了宝贝。”
他哑著声,很轻地说:“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回应他的,是沈幼宜往他怀里拱了拱,继续呼呼大睡。
裴靳臣搂著她。
不是没有激情了,是他的自卑在作祟,情到浓时他向她坦白了,沈幼宜哭笑不得。
她十年前许下的愿望终究没有实现,十年后的裴先生依旧很行。
希望五十岁的裴先生能“消停”一点吧!
裴蕴和耳朵微红,淡定反击:“你柜子里的情书都塞不下了,是不是该换新柜子了,花心的裴芮安同学。”
“那是別人的心意!我要是不收,那对方多尷尬啊,再说了,我未成年之前不会谈恋爱。”
小姑娘继承了父母优异的样貌和智慧,小小年纪便极有主见,行事大方又懂得体谅他人。
裴家和沈家就没有不喜欢她的。
待到柳叔提醒开饭,兄妹俩立刻休战,乖乖洗手,端正入座。
裴芮安给爸爸妈妈夹菜后,便开始专心吃糖醋小排,一口一个,腮帮子鼓鼓囊囊。
裴靳臣:“慢点吃。”
他一贯温和的做派,照顾妻子和孩子们吃饭。
眼底却隱现著一丝不自然。
他现在听不得“成熟”和“老”之类的字眼。
饭后,裴蕴和裴芮安自觉回房写作业,然后去室內网球场。
白天他们也有锻炼,只是兄妹俩真心喜爱网球,每晚都要多玩一会儿。
裴靳臣对沈幼宜道:“我去书房处理些文件。”
“好,你忙吧。”
她心里是有些惭愧的。
他管理那么大的公司,还把家里照顾的很好。
反观她,因为事业分散了太多注意力,有时候孩子们的重要节日,还需要靠他提醒。
沈幼宜关掉手机,起身去看孩子们打网球。
中途休息喝水时,裴蕴和注意到妈妈在搓胳膊。
最近晚上確实有点凉。
他默默拿起自己打球前脱下的外套,学著父亲平时照顾母亲的样子,轻轻披在她肩上。
“您回去休息吧,不用一直陪著我们。”少年声音清朗,语气却带著超乎年龄的体贴。
自他们懂事起,就目睹爸爸爱妈妈,更胜过爱他们。
一开始他们还不理解,后来渐渐知晓,妈妈以前弱视弱听,生完他们身体虚脱的走不了路,调养大半年才缓过来。
自此他们就学爸爸,事事以妈妈为先。
沈幼宜心头一暖,“你们爸爸最近似乎不开心,我去看看他。”
去书房前,她先绕道去了花房。
摘了朵半绽的红玫瑰,簪在耳边,又精心修剪了一束花。
最近太忙,已经有好几天没有亲自给他的书房换花了。
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不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