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火漆的这瓶酒,酸度突出到像是舌头被青柠檬咬了一口,闻起来却又有水果被熬煮后的‘过熟’气味。而赤霞珠葡萄,若是酸度足够高,就不会闻起来那么熟,若是足够熟,则酸度不可能这样高。”
微微一笑,岳一宛看向杭帆,嘴角噙着一抹志在必得的黠色:“而沙布拉维,正是一种酸度远超赤霞珠的葡萄。它是如此之酸,以至于无需畏惧成熟度对酸度的折损,因而能够同时拥有‘煮过的水果气味’,与‘强烈鲜明的酸度’。”
“……谁说远杭的外援不是专业人士,反向预言,拖出去斩了!”
“听上去很有道理!虽然实际上我一个字都没听懂。”
“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难不成,同事小哥就是不眠夜上的超英俊酿酒师?!”
“直播带货的剧本都这么拼吗,还要设置多次反转呢?有这功夫去演演短剧不好吗?”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远杭说个地狱笑话呗,就当媚一下粉UwU”
“报——应该是同一人没错!看隔壁官号的洗桶视频,这胳膊,这手,根本一模一样!”
“其实光看酒庄账户的话,其实远杭和酿酒师感觉不熟啊,这话能说吗?”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一直在攀升。而杭帆注视着镜头外的岳一宛,胸中掀荡起了难以言述的喜爱之情。
他并不意外地发现,自己是如此地迷恋这个人,迷恋对方的声音与笑容,迷恋对方故意使坏的小动作,和专注凝望向自己的眉眼。
等到酿酒师的讲述终于告一段落,杭帆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竟然就这样当着十余万观众的面,自始至终,都痴痴地看向岳一宛。
“听明白了吗,杭老师?”
在镜头拍不到的地方,始作俑者正弯起他那翡翠色的眼睛,笑意粲然,使人无可自拔地就要为他沦陷更深。
为什么?杭帆混乱地想着,岳一宛明明就只是在说葡萄酒而已,可为什么自己会觉得这人是如此地英俊性感,以至于血流加速、神智昏聩,脸皮发烫到连脑浆都被加热得几近沸腾?
不由自主地,他的声音变得磕绊起来:“我、呃,我听懂了一部分。可能,嗯……可能,应该是听懂了……吧?”
“许老板疯狂鼓掌的样子好像表情包,截了。”
“许东你小子?!偷窥答案纸?!”
“还被回头看屏幕的远杭老师逮个正着草wwww”
“支持正义制裁!助理姐姐万岁!”
“他们许老板一直都是这样的吗,被手下员工轮番欺压的喜剧人老板?”
“哎呀,网上的人设都是自己给的啦,随便演一演,你别信太多~”
“远杭这是真醉还是假醉啊,我感觉他其实只是在害羞诶?”
许东的脸皮也是够厚,作弊偷瞄被当场抓包,这位“专业人士”竟也毫不尴尬。他甚至还转过头来,笑嘻嘻地安慰起了杭帆说:“杭老师害羞什么!您是业余选手嘛,打咱们这种职业赛,就算输了也不丢人哇!”
“回答正确!杭老师得两分。”
话说到一半,许老板就被他的助理们愉快地背刺了一顿:“紫色火漆,来自于新疆吐鲁番产区,使用沙布拉维葡萄,Bingo!”
脖子一缩,许东转头看向画面外,小媳妇受委屈般哼哼唧唧道:“哎唷,你们哪!怎么出了道这么刁钻的题?也不给我留点面子……”
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在镜头前做出这幅臊眉耷眼的样子来,真真是滑稽到没边儿。
观众们也七嘴八舌地在弹幕里笑他:“许老板,男人吃亏是福气!助理出题刁钻,说明业务水平到位嘛,你这个当老板的还能不开心?”
“什么叫吃亏?我这叫,抛砖引玉!”
许老板做人,主打一个没脸没皮。
眼见优势不在我,他立刻转行说学逗唱,嗓子一清,煞有介事道:“要是没有我这么高明的激将法,哪能让你们杭老师请出这么厉害的外援来?高,实在是高!请大家先拜我一拜!”
“不过,既然来了大师级的外援,不妨再跟我们仔细讲讲,这瓶酒的新疆吐鲁番产区,您到底是怎么判断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