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昌还以为自己伯牙遇到钟子期了,笑声顿时充斥着这个休息室,他就说自己的厨艺大进步。
李昌把剩下两盘菜换了个位置推到他眼前:“还有这俩,都尝尝。”
男人眸光闪了闪,最后还是下了筷子,祝言和这二十几年从来没吃过这种只能能称得上是食物的食物,这可能也是传说中岳父的考验。
祝言和的行为给李昌高兴得不行,心里之前那点隔阂是一点都没了:“那还说啥了,以后你也是我老弟!常来吃饭啊。”
祝言和浅浅勾起唇颔首,他想常来可以,吃饭就免了。
“祝言和,我想吃螃蟹。”宁不移指着盘子里堆成金字塔的线捆大闸蟹,偏头盯着一边鲜少动筷的男人。
现在他和祝言和吃饭的次数比李昌还多,宁不移已经习惯和祝言和吃饭的时候被他照顾,不照顾还会着急,正顺某人的意。
男人低低“嗯”了一声,没有丝毫不悦地直接上手,平日祝言和都用工具拆,或者是送来的时候已经是拆好了的,从没做过这种脏手的活儿。
此刻即使是面对一只螃蟹他的动作也透着一股矜贵,垂在额前的发丝掩盖着的眼神定定落在手上,让人一点也觉得不违和,甚至这只螃蟹都跟着贵上了几个档次。
李昌察言观色边暗自啧声,身价上亿的大总裁,签几个亿几十个亿合同的手,在这儿给他贱儿剥螃蟹,还是他贱儿会享受啊。
“谢谢谢谢。”
宁不移满意地就着几只螃蟹清空了碗里的饭,其他的菜他经过都嫌齁得慌,李昌杨眉问:“你就吃饱了?”
少年老实点点头,他都空盘了当然是吃饱了,他现在点外卖就算加餐了吧!
“你真饱了?”
“我饿了……”宁不移戳着身边静坐着的祝言和,戳完不得劲又捏捏他:“你不饿吗?”
祝言和吃得都没他多,他都饿了。
空旷静谧的候客厅内只有两个人,暖黄的灯光营造着温暖的氛围,祝言和扫着手里的杂志,偏头看了眼作怪的少年,抬腕看了眼时间:“马上上飞机了。”
李昌的厨艺两人都不敢恭维,艰难吞咽过后宁不移就以赶不上飞机为由拉着祝言和走了。
“可是我好饿……”少年仰躺在沙发里觉得不得劲,抬起祝言和的一条胳膊当成鸡腿一口一口咬,白齿蹭着柔软的皮肉留下一点紫印,不痛不痒。
祝言和没抽回手,想起了什么手伸进口袋摸索了一番,接着拿出来一个大饭团,饱满夹肉的饭团看得宁不移馋得直流口水。
这个饭团还是早上宁不移因为困没吃塞他口袋里的,少年刚要伸手去接,提着饭团的手向后撤了一段距离,宁不移不解地看着他:“你干嘛?”
祝言和似笑非笑:“不是说不吃吗?”
宁不移傻傻盯着他,他什么时候说不吃了,早上那是他困得张不开嘴了才推开这么诱人的饭团的。
“我要吃了。”
祝言和晃了晃手里的饭团:“过时不候。”
宁不移眯起眼,紧紧盯着那个脆嫩海苔包裹着的夹肉米饭,双手撑在沙发上,像小猫狩猎前的准备姿势,只等待一个绝妙的时机。
祝言和漫不经心地翻阅着杂志,嘴角略微勾起,余光扫着暗自蓄力一脸势在必得的宁不移,他装作若无其事。
指尖划过油膜材质的扉页,眼前一阵风掠起,祝言和额前的发丝都连带着飘动,身上忽得一重。
宁不移锁定好目标,天时地利人和地扑了上去,狠狠摔在了祝言和身上,骨头撞得他下巴都痛了,少年蜷在男人怀里,掌心捂着重伤的下巴:“痛!”
下一秒祝言和随手扔下杂志和饭团,伸手捏着他的下巴查看情况。
“哪里痛?”
指腹摩挲过他的下颌,皮肤受伤略微泛起红色,宁不移瘪着嘴,气得他挣开那只手向上颠了一下,直直撞上祝言和的下巴:“痛死我了!我咬到舌头了!”
本来撞上了下巴还没那么痛,结果刚好咬到了舌尖,那一刻痛得他求爷爷告奶奶都不行。
祝言和不恼,一只手把人圈在怀里扣住手腕,另一只手也不闲着又捏上少年的下巴:“我看看。”
宁不移吐出一点舌尖,红润的软舌前端缀着一点不同的宣红,祝言和心思微动,莫名想到那天,也是这样的柔软和他纠缠。
他低低应了声,伸手拿起一旁的饭团单手撕开包装递给宁不移。
终于达成最终目的的少年两眼散着光双手接过,一口两口就往嘴里塞,吃相像只小猪,嘴角又沾上一点污渍,全然忘记刚刚的疼痛了。
“好吃?”祝言和抽出湿纸巾,将白净脸上的一点污染擦去,这件事几乎变成了每天和宁不移吃饭必做的一件事。
“好吃。”少年点头跟捣蒜似的用力,不过片刻宁小猪的本性便暴露了,趴在祝言和身上听着有节奏的心跳闭上了眼睛。
负责通知的人进来都没敢出声,大厅内只有暖气在呼呼地吹出声,包裹住了这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