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言和轻轻“嗯”了声,手里不经意把玩着少年的手腕。
拍卖会进程过半,随着周围灯光暗下,中央的聚光灯亮起,玻璃展柜里那条周围镶着钻石的鸽血红项链闪着七彩的光,宁不移眼睛都看直了,怪不得这么贵,原来真眼看这么闪。
“举牌。”祝言和慵懒开口。
“我不要我没有钱。”宁不移摇着头,嘴里说着拒绝的话,那个项链后面的零他都数不清了,他可能从古代开始直播才能买上吧。
“我有。”祝言和的指腹揉捏着他的腕骨,懒懒地将人拿着牌子的手抬起。
牌子刚举起来拍卖师的声音跟着响起,衣着优雅的女人说出他们的报价,宁不移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整得跟他也有这么多钱似的。
拍卖师的声音再度响起,有人超了他们的价格,宁不移转头看向他,眨着眼睛好像在问他你要不要了?
祝言和轻笑一声,贴着他的耳尖吐气:“帮我拿下它,好、不、好?”
宁不移两眼瞪得溜圆,眼睫像把羽扇一样扑闪,脑子一根弦都崩断了,祝言和刚刚是不是求他了!那还说啥了!为好兄弟两肋插他刀义不容辞。
祝言和求人的威力对宁不移来说像是水进了油锅,炸得他噼里啪啦响,满足了他隐隐于心的征服欲。
这下也不用祝言和捏着举了,宁不移瘦白的手臂直直抬起,祝言和眼里盛满了笑意,笑得像狐狸一般狡黠,他在想早知道这么简单,那本祝竹送来的所谓的霸总追妻手册真是毫无作用。
“你就看好了吧,我肯定帮你拿下。”少年眼眸里印着火彩,衬得瞳孔像一颗璀璨生辉的宝石,祝言和支着下颌静静地看着,嘴角微微上扬,欣赏眼中无价的瑰宝。
说来也奇怪,宁不移喊一次价后面有人跟一次,少年憋着一股劲儿,手里的牌子没停下来过,祝言和含笑着看势要完成任务的人。
祝言和领着宁不移进来登记的新人号码,而那个一直跟价的则是总助,他代表着祝氏来拍拍品。
两人你追我赶的举牌,这条项链直接喊到了封顶价,总助给自家boss发去落败的信息,又探了探头,究竟是何方神圣这么脑残,一条几百万的项链拍上了两千万。
看着一边透明包厢内矜贵的男人,和身边笑得眯起眼的少年,他无语地收回了视线,他今天将不用优惠价点外卖。
千金只买红颜笑啊。
“我是不是很厉害的!”宁不移笑着问他,听着拍卖师说他以多少价格拍下来的时候笑僵在了脸上,夺少!!
祝言和淡淡一笑:“厉害。”
“那个人有病吧!一直跟我抢害得花了这么多钱……”宁不移一拍大腿,祝言和的。
他难以接受翻了几倍价格的项链,在他的字典里绝不能出现亏这个字,即使不是他的钱!气得宁不移给祝言和人体按摩。
“有病”的祝言和懒懒倚着靠背,装作若无其事顺着少年炸的毛:“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吧!”宁不移板着一张脸,还念叨着那个一直跟价的坏蛋。
祝言和眉尾微挑,抻了抻衣袖起身:“这么心疼,那我们跑吧。”
宁不移人都来不及懵就被他牵着手溜走了,两人一路畅通无阻地跑到了门口,少年发丝连带着扬起,掠过还陷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双眼。
“诶!!我们怎么可以跑!”宁不移站在原地后知后觉。
“跑了就不用付了,你就不心疼了。”祝言和语气坦然,似是觉得没什么不妥。
他伸手拉住祝言和就要往里走,他心疼什么!又不是他的钱!祝言和怎么可以吃霸王餐,做人要诚实。
宁不移比身后这个“不要脸”的还急,祝言和被拉着走了几步,忍笑道:“你不心疼了?”
“我才不心疼,又不是我的钱。”少年在前面嘟囔着,身后的人突然跟被钉子钉住了腿一样在原地不动弹,宁不移以为他不想去,拽了拽他的手,“不可以吃霸王餐的。”
祝言和上前一步将人单手抱起,忽地腾空他心都漏跳了两拍,双手紧紧搂住男人的脖颈,别把他摔着了啊。
“嗯,不差那点钱。”祝言和笑得肆意,身上散发着从未有过的少年气。
“你又骗我!”
玩笑声化成一阵风吹动着头顶的树叶,交替出响的拍打声顺着空气传播,被一阵优雅的提琴声隔在了窗外,身着小礼服的少女眼神专注地望着琴身,手臂流畅的曲线握着拉弓,旋律顺着宁不移的眼神入耳。
装修的富丽堂皇的西式餐厅内,舞台中央的暖光打在她身上,在少年的眼里成了翩翩起舞的蝴蝶。
“哇,祝言和,好好听。”宁不移偏着头盯着演出,对面的祝言和应了声,指尖随意划过精致的菜单,一旁穿着制服的服务员半弯着腰,十分有十二分的恭敬。
铺着蕾丝边桌布的餐桌上橙黄的烛火摇曳着,刀叉整整齐齐摆在一边,一旁的高脚杯内添上了点酒红。
“这个是什么?”宁不移举起杯子看不出所以然,靠近唇边喝了一口,好涩!
“葡萄酒。”祝言和手背交叠托着腮,嘴角笑意绵绵看着少年。
侍应生推着餐品上桌,是各种各样的牛排,侍应生在一边忍不住内心腹诽,正常人来都只点一份,这怎么上来就点个七八份的,活久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