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视线如同实质的针,刺在裘千浪和赵磐脸上。
李尘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静静地看著他们。
一股磅礴如山岳、浩瀚如深海的灵压便已沛然涌出。
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將二人淹没。
这灵压,並非简单的气势压迫。
而是蕴含著精纯至极的真元力与一丝若有若无、却位阶极高的妖圣威严。
空气仿佛变得粘稠,呼吸骤然困难。
四周的光线都似乎黯淡了几分。
沉重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要让他们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赵磐首当其衝,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他体內法力本能地运转抵抗,却如同溪流试图阻挡海啸,瞬间就被冲得七零八落。
他心中警铃大作,亡魂皆冒,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这灵压……
绝不可能是一个虚张声势、强弩之末的人能散发出来的!
这分明是筑基巔峰,甚至……
他不敢再想下去。
“裘千浪这个蠢货!
白痴!
自己找死还要拉上我!”
赵磐在心中破口大骂,將裘千浪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他脚步不受控制地微微后挪,鞋底摩擦著地面的碎石,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只想立刻远离这个是非之地,远离那个深不可测的煞星。
然而,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中,裘千浪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又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荒谬的稻草,突然神经质地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
咳咳……”
笑声因为灵压的阻碍而显得有些扭曲变形。
但他脸上的狰狞和眼中的疯狂却愈发炽盛。
他强行挺直了些许被压弯的脊樑,伸出一根颤抖却坚定的手指。
笔直地指向李尘,声音阴森嘶哑,如同夜梟啼叫:“装!
继续给爷装!
小子,別他娘的强撑著了!”
他唾沫横飞,额角青筋暴跳:“你一个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蹦出来的小门派修士。
泥腿子出身,无根无萍,凭什么?
啊?
凭什么能轻而易举地拿下这头堪比筑基巔峰的蛟齿鳞马?
你当你是上古大能转世吗?
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