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里有用的情报不多,只能確定那教派的总部就在妙高山。”
“那就出发吧。”
目標明確,便无需更多言语。
三人不再耽搁,立刻动身,趁著夜色离开了冷清的小站,朝著信越山脉深处进发。
夜色深重,山路崎嶇。
远离了人烟,山林的气息变得原始而冷冽。
深秋的山林本应是层林尽染,红黄相间,但在通往妙高山的途中,隨著海拔的不断攀升,空气的温度也开始急剧下降。
山脚下或许还是凉意初显,但妙高山上已开始出现了飞舞的雪花,在树林间覆上一层薄薄的初雪。
月光洒在洁白的雪坡上,反射出清冷的光辉,让整座山峰在深蓝的夜幕下显得格外孤高幽寂,难怪这里有著越后富士的別称。
“飞鸟,你听说过『见越入道的故事吗?”途中,蝴蝶忍突然想起了一件民俗传说:
“据说在妙高山上有一种妖怪,会在行人於山路上攀爬时,悄然出现在山路的上方,低头俯视旅人。”
“当行人因恐惧或好奇抬头看它时,它就会隨著行人的视线不断长高,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恐怖,直到將旅人嚇得魂飞魄散,失足跌下万丈深渊。。。。。”
“传说往往是现实的另一种说法,说不定並非空穴来风。”
“也许这些传说本就是恶鬼的行径,只是经过漫长岁月的传承后被扭曲,变成了志怪传说。”她正色道。
飞鸟点点头,对这个说法表示认可,但也直言:“如果是我,看到那妖怪的瞬间就会出剑。”
“。。。。。飞鸟,志怪故事不是这样的。”
不知走了多久,几人绕过一处巨大的,被冰雪覆盖的裸露岩壁,终於看见了一片平坦的林间空地。
那是一座神社。
与飞鸟猜想中,深山老林的古朴或破败神社截然不同,眼前的建筑散发著一种刻意营造的、近乎诡异的圣洁与奢华。
朱红色的鸟居鲜艷得像是刚刷过一遍,在雪地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鲜红的柱身上精心雕刻著繁复的金色莲花纹样,层层叠叠,从柱基蜿蜒至顶端。
鸟居后,参道两侧的灯笼由晶莹剔透的冰晶雕琢而成,將覆盖其上的薄雪映照得一片冷蓝。
飞鸟走在前面,率先步入了这建筑的院落內,远远就看见了主殿牌匾上的几个大字。
“上面写的什么?”飞鸟低声问。
富冈义勇面无表情地回道:“万世极乐教。”
这就是万世极乐教的本阵了吗?
飞鸟抽出貉夺,提前进入战斗准备。
而回应他的,是一个让人听了就浑身难受,刻意且做作的男子声音:
“哎呀哎呀,怎么还没聊一句就要动手了呢?”
推拉门被两个人类僧眾从內拉开,走出一个男子的身影。
出来的这人,手持一对金色的铁扇,用七色琉璃一样的瞳孔俯视著眾柱。
【上弦·贰】
而在看到这人的瞬间,蝴蝶忍的瞳孔紧缩,身体不受控制的颤动起来。
这並不是恐惧,而是极致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