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制则不动声色地把她往身边拢了拢,道:“皇姐不知道,我在军中的时候,他们整天说些荤话,三句话不离女人的,不知不觉我也听会了一些。”
玉筠觉着自己这一趟上林苑之行,应该是哪里出了错,也许是出门前没仔细看看黄历、冲撞了什么……不然为什么周制这个小子跟中邪了一样,先是在马车里发疯,如今又在这里变本加厉。
先前那个乖巧腼腆的纯良少年哪里去了。
莫非……真的是几年的军中历练,改变了他的性子?总不成一开始就是这样生性吧。
玉筠闭了闭双眼,深呼吸:“你你……你是去戍边的,如何净学了这些……你莫不是还做了什么?!”
周制摇头道:“我能做什么?我才看不上呢……我满心里只有皇姐,这天底下哪里有人及得上皇姐半分。”
“你……”玉筠窒息:“你听听,你也说叫我皇姐了,我也从来只把你当做五弟而已,怎么能存这些念想?这是不可能的,知道么?”
“都知道皇姐不是皇上亲生的,而且,我不是正要找个机会求皇上开口么?”
“不行!不许!”
周制沉默。
玉筠转身背对着他,其实不想让他再说,她需要时间静一静。
而且这会儿她感觉……单独地跟周制相处,有点儿危险。
“总之你这样是不对的……”本能地说了这句,玉筠摇头道:“太晚了,我该回去了,有什么话,明儿再说吧。”
她只能暂时安抚,或许想上一夜,就能想出个头绪来。
周制仿佛早就看破她的心意,靠近她身后道:“明儿我想去争,无非是想让父皇许下承诺,答应我提任何要求……到时候我就会提起我想娶的人是……”
“我不听这些胡话!”玉筠不敢听下去,慌的忙捂住自己的耳朵,大有掩耳盗铃之意。
“这样……”周制含笑垂首,靠近她道:“皇姐不肯的话,那到底也该公平些,你不许我去,那我便得不到这个机会了……皇姐不该补偿我么?”
“你又在说些什么?”玉筠放下手,转头看他,她觉着自己也不傻,为什么竟有点儿听不懂他的话。
雪色跟灯影交织中,周制的眼睛亮的很,他期期艾艾道:“皇姐,可以让我亲一亲么?”
玉筠的头发都竖了起来。
她明明听清了这句话,偏偏几乎不晓得这话是何意了。
大概是知道接下来得到的必定是拒绝,周制又道:“像是方才一样,只亲一下……皇姐应允我,我保证不做别的……”
“你还想做什么别的?”玉筠气急,这混账小子……简直要被他气晕过去。
“我想做的还有……”周制喉结吞动,却老实地回话道:“很多,很多,只是不能告诉皇姐……我怕说出来你会越发生气不理我了。”
玉筠本是气话,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如此“厚颜无耻”:“你……”她无奈地叹气,揉着眉心:“你果然是学坏了。”
“那皇姐是答应了我么?”周制的掌心在那纤细的后腰上一揽:“只一下……”
他截断她的后路,玉筠要后退已经晚了,磨牙道:“谁答应了!你、你趁着我还没恼,别叫我真的翻脸……”
周制望着她惊慌失措、眼神躲闪的样子,叹道:“我在边关的时候,每每经历生死,或者孤凄无地之时,就会想到皇姐,想到跟你相处的种种,想起那时候皇姐许我上你的榻……盖着一床被子……跟我说你的心事,何等的要好……”
“别说了,”玉筠脸上火烧起来:“那是小时候。你如今长大了!”
“我长大了,所以才想娶皇姐……不是理所应当的么?”
玉筠心头一动,皱眉道:“小五子,也许……你是因为没见过别的好女子,没跟别的女子相处过,所以误会了……错把姐弟之情当做了……”
周制眼神一暗,忽地倾身。
玉筠话音未落,唇便已经被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