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筠心头微疼,咬牙道:“这跟你不相干。”
席风帘啧了声:“好啊,希望殿下快些,不然的话,我怕那酸书生抗不过天牢的审讯刑罚……我可还记得当初南山先生、就差点儿出不来了呢。”
他哈哈一笑,拂袖离开。
玉筠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身后如宁上前:“殿下……我们、我们回宫吧?”
玉筠扭头看向她,目光闪烁,终于道:“你回去,让小顺子跟如翠来。”
如宁一愣:“殿下?”
玉筠不语,只淡淡道:“我要去东宫一趟。”
如宁无法,只得答应着折返。玉筠目送如宁身形远去,微微地叹了口气。
自己身边有席风帘的眼线,这是她方才席风帘的话中意识到的,原本并没有疑心过如宁,可是……
她退后两步,坐在泰和殿外的台阶上,有些发怔。
杂念纷纷之时,身后一个声音道:“殿下。”
玉筠一震,蓦地回身,却对上一张儒雅的脸,正是李隐。
“少傅……”玉筠一喜,忙站起身来。
李隐看她站在台阶上,探臂将她扶了一把,眼底却也透出笑意:“别急。”
玉筠见李隐陡然现身,心底的阴霾才一扫而光,细细打量,见李隐虽依旧清减入骨,但脸上身上不见倦怠之色,精神气一如既往。
玉筠微微安心,道:“听说少傅原先去了国子监?如何这么快回来了?”
李隐道:“是谁说的?”
玉筠错愕,心中惊怒:“难道他又骗了我?!”
李隐转念间便猜到了:“是户部的席主事么?”
玉筠咬牙切齿,千防万防,居然还是防不胜防。李隐望着她陡然变化的脸色,失笑道:“在外头五年了,怎么还是轻易地就要动怒?人家正是看穿了这点儿,才会拿捏你。”
玉筠吁了口气,细看李隐面上,眼圈微红道:“少傅……”
“罢了,是我不该说教,”李隐抬手在她的臂膀上轻轻地一拍,眼带欣慰地说道:“萦萦长大了。”
玉筠眼中已经带了泪,强忍着不曾滚落,忙从袖中掏出帕子擦拭。
李隐道:“你忙着找我,可是有事?”
玉筠本是因为周虹的事情,想要亲自询问李隐的,但是在面对他的时候——昔日是大梁的少傅,而后是大启的教授,在她面前,李隐是如父如师的人,他的私事,仿佛轮不到她置喙。
虽然她很怜惜周虹,但……这种事情,从她嘴里说出来,似乎逾矩。
“这些年……不曾知道少傅的消息,你可还好么?”玉筠只得问道。
李隐一笑,负手道:“如你所见。”
玉筠强打精神:“听说您成了小五子的老师……他如今还在边关立了功?”
李隐淡淡地说道:“不管如何,北蛮到底是中原的心腹大患,不论是谁剿灭了,都是好事。”
玉筠问道:“少傅可知道小五子……怎么样?没有负伤吧?在边关是否很辛苦?”
李隐道:“你担心他,难道他没有书信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