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么?小五子那样厉害?”玉筠睁圆了眼睛。
皇后正欲回答,门外响起周康的声音:“边关的军情,这还有假?”
玉筠忙站起身来行礼,又脆生生地说道:“参见父皇!给父皇请安,父皇万安!”
周康脚步不停,边走边说道:“离开了五年,嘴还是这样甜,就怕你有口无心。”
玉筠眼中含笑,认真道:“儿臣的心意,天日可鉴。父皇自然也看的明明白白的。”
皇后也道:“怎么一见面就不给孩子点儿好声气儿?难道边关的战事有变么?”
周康走到她身旁落座,道:“朕也是爱之深恨之切,她一走五年,也不知道回来看看咱们,可恨不可恨?朕想起来就气的牙痒痒。”
皇后笑而不语。玉筠道:“儿臣特回来请罪,不知怎么做,父皇才能息怒?儿臣都甘之若饴。”
周康白了她一眼,哼道:“罢了,朕不要你嘴上的孝心……朕听闻你给太子带了手信,不知道有没有朕的份儿?”
皇帝的耳朵竟这样灵。玉筠确实给太子以及皇子公主们都准备了见面礼,都是些小玩意儿,甚至皇后、以及皇后身边的几位得力的女官也有,贵妃、齐妃那边儿也有……独独没有给皇帝的。
如今见他问起来,自然不能露怯,便说道:“儿臣虽出去游历了一番,可惜手头拮据,故而手里的可都是些微末之物,只怕不入父皇的眼,还是不拿出来丢人了。”
周康啧啧了两声,对皇后道:“你听听咱们这个好公主,才回宫,才见了朕的面儿,就开始哭穷了,这是要跟朕要钱呢。”
皇后笑道:“谁叫皇上一张口就管玉儿讨什么手信呢?哪里有长辈管晚辈要东西的?她一个小辈跟皇上要钱,不是应当的么?”
周康唉声叹气地道:“敢情玉儿一回来,朕身边儿竟没了人了?都偏向她了。”
说笑了几句,皇帝才又道:“方才得了最新战报,边关大捷。”
皇后面露喜色:“真有此事?”
皇帝道:“据说是用了李隐的计策……此战中,老五且是首功。”
皇后越发诧异,连玉筠也为之震动,不由地问道:“父皇,李教授也去了边关么?”
“当然没有,”皇帝否认,道:“他这种人,不必亲临其境,只看着舆图,就能出谋划策……这才是他的真本事。”
周制到底是李隐的“徒弟”,而且李隐这个人虽是大梁旧臣,但不管是大启还是大梁,北边的蛮族都是心腹之患。
这两方面之下,李隐自然不会对这场战役袖手旁观。
在他的指点之下,边关连连打了几场胜仗,皇帝自然龙颜大悦,嘴上却依旧不饶人,竟自夸道:“那小子,到底还是朕的种,没有给朕丢脸。”
又道:“李南山那个反叛之徒,好歹还有点用,总算是朕英明神武,先前没有轻易砍了他的脑袋,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皇后见皇帝的自吹自擂时间又到了,不由撇嘴。
眼珠一转,道:“皇上,既然五皇子立了大功,倒是不可以不封赏。皇上打算赏赐些什么呢?”
皇帝道:“少年人,才立了丁点儿功勋,不必就多加封赏,免得让他自高自傲起来。”
“叫臣妾看来,不如……趁机把给几位皇子封王的事情,提上议程吧。”皇后不动声色地说道。
皇帝面上的笑容戛然而止,瞥向皇后:“这个么……倒是不着急。”
皇后显然见惯了他这幅嘴脸,冷笑道:“不急?我看是有人不想要皇上急吧?”
玉筠在旁听到这里,便要悄悄地退下去。周康却立即察觉,因道:“你看你,今儿玉儿才回来,你就提这些不愉快的,吓得她要跑了。”
皇后道:“少攀扯玉儿,再说,她迟早晚的也会知道。”
玉筠见不能偷走,便笑道:“父皇母后说正经事,儿臣就不掺和了,先行告退。”
周康却站了起来,煞有其事道:“你且等会儿,朕还有几句话要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