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周制竟有过目不忘之能,一应教过的,他学的极快,虽才入学,但几样学科非但没落下,反而表现极佳。
让周销周锦等都忍不住刮目相看。
玉筠更是欣喜,特意选了一则玉尺纸镇给他,以资勉励。
这日,周制从养怡阁出来,带了一个小内侍,往御书房而行。
那内侍唤作钟庆,是内务府拨来的,身材瘦小,抱着周制的书箱,走的极慢,不知不觉就落在了后面。
周制回头看了眼耷拉着脑袋的钟庆……养怡阁地处偏僻,这一段宫道少有人来,此时只他两人。
地上的雪甚至都没有内侍来扫,踩上去咯吱咯吱的响。
周制一步一步,行走间暗暗调息。
片刻,前方宫道处,走出两个内侍打扮的,径直望着此处而来。
周制听见身后钟庆的脚步声慌乱,然后,呼啦啦地竟是跑开了。
他站住不动。
来的那两人对视,眼中都有些惊讶,其中一个说道:“你倒是乖巧,知道停下来等咱们。”
另一个却笑道:“常听人说五皇子年幼却貌美,果然好个相貌……可惜生在这宫内,要是在南风馆子里,指不定多吃香呢。”
周制微微垂首,长睫轻轻地抖动,声音很轻地响起:“你们敢冒犯皇子,难道不怕死罪么?”
“什么皇子……谁把你这皇子当回事?”那调笑的内侍看着他身形清瘦,相貌可人,又一副吓坏了似的姿态,便肆无忌惮地说道:“实话告诉,我们今儿就是特意来找你的……”
周制后退了半步:“我不记得哪里得罪过……”
“你得罪的不是我们,”那人盯着他,舔着唇道:“是……”
“老四!”另一个内侍制止了他,“少说话。”
那人拦住同伙,对周制道:“小子,别以为你出了冷宫,就要飞上枝头了……你这种出身低贱的,永远也比不上真正尊贵的主子,我们是奉命行事,你也不用怨恨……”
冷不防身边那人道:“三哥,这种好事儿让我来干……”他似乎担心这好差事被旁边人抢走,即刻伸手抓向周制的脖颈:“你乖乖的……哥哥还能给你一个痛快。”
那人满脸邪笑,势在必得。
眼见将抓到周制的时候,周制突然抬手。
手底下藏着的玉尺陡然掠出,撞在那人颈间,顿时将那处的大脉打断,表皮却没有破,鲜血自皮肤底下横溢,那人眼神发直,一声不响往前栽倒。
周制一手扶着他,垂眸不语。
另一人见同伴竟倒在周制身上,好似没了骨头似的微微抽搐,不由皱眉道:“我说,你那毛病不是这会儿犯了吧?我们可不是来取乐儿的,赶紧了事。”
说着过来拉扯他,谁知才到跟前,周制猛然将那人往他身上一推,那人只忙着要去扶,周制跃起,五指合拢,用出一个雀啄式,向着他的眼睛猛然击落。
那人眼珠剧痛,看不清,站不稳,被同伴的尸身压着向后跌倒。
周制纵身跃上,如法炮制,玉尺侧面在他颈间一击。
冬日天冷,人体的脉络本就发脆,又被他以巧劲儿狠打,顿时血管又爆裂开来,鲜血奔涌,人睁大了双眼,眼中迅速布满血丝,双腿在雪地里蹬了蹬,很快没了动静。
周制停手,面无表情地观察,确信两个人确实都死透了,才缓缓地吁了口气。
嘴边上扬起一团白茫茫雾气。
周制掏出一块帕子,先仔仔细细把玉尺擦拭了一遍,小心地放入袖子里,才又擦了擦自己的手。
他眉眼不抬,慢条斯理地动作着,口中道:“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