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实话……”鲁惲平淡地说,“你知道你的名字怎么来的吗?”
“是万春谷一名弟子搜寻安顿另一名弟子的家人遗孤,我便趁机冒名顶上了。”季青灵说。
鲁惲眼神悠远,嘴角带著微笑:“是啊,他们……是奇师兄去安顿季易达师兄的家人遗孤,被你们趁机找到了机会。”
“当时我还是练气修为,奇师兄跟季易达师兄因为我不肯好好修炼,还把我教训了好几次呢,扔进水缸里,踹我两脚,拉我示眾,都是寻常事。”
季青灵听著这都不是好事,连忙小心翼翼:“鲁师叔,我把自己的名字改掉,你说怎么样?”
“不怎么样,也不用改。”
鲁惲笑著说:“你们这些魔修懂个屁,奇师兄跟季易达师兄那是对我好,恨铁不成钢——你们魔修全宗上下也找不到这么一点真心实意对別人好的人。”
“后来魔修进攻万春谷,季易达师兄说起来表现的也不太光彩,跟韩榆那个傢伙比起来可是差远了……然后就不幸被魔修杀掉。”
“他储物袋里面也没什么好东西,兴许就一点灵石和灵米,再就是练气丹之类的丹药,奇师兄顾念情谊,接下他的储物袋,在万春谷风雨飘摇、外面危机四伏之时毅然出山,找寻季易达师兄的家人,安置后事。”
季青灵知道此事,但此时听鲁惲说起旧事,依旧感觉不可思议:“就为了这一点东西,他自己就自愿去了……”
“所以说,你们魔修不懂。”鲁惲笑著说。
季青灵心道:你神气什么,你自己现在不也是魔修?都混成我师叔了,还一口一个“你们魔修”……
难不成你还是什么正人君子不成?
一伸手,捏住鲁惲衣物某处,微微摆动:“鲁师叔,弟子虽然不懂別的,但懂这个啊。”
一旁的阴魂秦晓霜本来正听得一脸神往:这就是鲁惲大哥来自的万春谷吗?
为故人一诺,生死不顾,可真是一个真正的好宗门啊。
忽然一转头看见那个不要脸的妖女乱摸,顿时著急地衝到鲁惲面前,挥著手,瞪大了双眼。
滚开,女魔修,鲁大哥跟你们不一样!
“以后不许碰我!”鲁惲也没好气地一脚踹开季青灵,伸手托住秦晓霜:“晓霜妹子別生气,走吧,进阴气瓶,我去看看玉娇真人有什么事情要找我。”
秦晓霜点点头,钻入一口阴惨惨发白的玉瓶之內。
鲁惲把阴气瓶放在怀中携带,跟隨杨勿用前往合欢宗岛屿深处。
穿过一层无形阵法之后,合欢宗外面的热闹喧囂便彻底隔绝在外。
没有大呼小叫,也没有男男女女的放肆,反而端庄肃穆许多。
鲁惲脚踏白綾法器,跟在杨勿用身后,抵达一处幽深宫殿之前。
杨勿用躬身站在台阶之下,鲁惲迈步缓缓上前,拾阶而上。
到了宫殿门口,一名弟子轻声道:“鲁师叔进去稍等片刻,师祖正在修行。”
鲁师叔便进了宫殿。
灯火通明,上首一个莲座,一个身披透明纱衣,浑身肌肤若隱若现的女人端坐其上,宝相庄严,似乎令人生不起半点褻瀆之心的神女。
鲁惲静静看了两眼,找了个座榻,盘膝坐下,继续等著。
片刻之后,灯火暗了十多盏,一股甜腻腻的香气縈绕在整个宫殿之內。
鲁惲这才再次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