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投降吧!”一名年轻將领猛地拍案起身,军帽下的脸庞涨得通红,嘶吼声撞在椭圆形办公室的穹顶上,
“说不定能借著这机会攀上高枝,等风波过去,未必不能活得更体面——”
话音未落,会议室里投来的目光瞬间凝固:有人眉峰拧成疙瘩,指节攥得发白;有人垂下眼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文件边缘;
更多人只是沉默,喉结在僵硬的脖颈里滚动,却没一人接话。
——是啊,敌人的战舰悬浮在首都上空时,防空系统都没能发出一声警报。
饕餮好歹还会用炮火试探,这群新来的怪物,只怕一道能量光束就能將他们彻底灭亡。
认输……保住剩下的人,保住星条旗最后的火种,难道不是最理智的选择?
心底那道蛊惑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像毒蛇吐著信子,舔舐著每个人紧绷的神经。
总统从始至终没抬眼,指腹仍在桌面上缓慢敲击,皮鞋跟碾过地毯的轻响,比年轻將领的嘶吼更令人窒息。
“你觉得,臣服就能换来活路?”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令人牙酸的沉默。
参议院军事委员会主席颤巍巍地扶著桌沿站起,他胸前的功勋勋章在阴影里闪著微光,每一道褶皱里都藏著战火的痕跡。
“他们通讯频道里的语气,你们没听出来吗?”老人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扎进每个人的耳膜,
“那不是谈判,是通知。通知我们,这片土地很快就要换主人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躲闪的眼神,一字一顿道:
“在他们眼里,我们和路边的螻蚁没区別。你们会为了螻蚁的『臣服,就停下踩下去的脚吗?”
最后一个字落地时,年轻將领猛地后退半步,军靴在地毯上蹭出刺耳的声响。
水晶吊灯的光芒仿佛瞬间变冷,將满室的侥倖与怯懦,照得无处遁形。
年轻將领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攥紧拳头,不甘地反驳道:
amp;可继续抵抗又有什么意义?我们连饕餮都挡不住!难道非要等到国破家亡,所有人都沦为奴隶才甘心吗?amp;
他的话像一把尖刀,刺进了在座每个人的心里。
是啊,敌人的钢铁洪流碾过边境时,他们的抵抗简直如同儿戏。
议事厅內的空气越发沉重,仿佛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amp;或许。。。投降至少能爭取谈判的机会?amp;角落里传来一声怯懦的低语。
amp;谈判?amp;老將军的冷笑像一把冰刀划破凝重的空气,浑浊的双眼骤然迸发出骇人的精光,
amp;如果你们甘愿做摇尾乞怜的丧家之犬。。。amp;
他猛地拍案而起,枯瘦的身躯竟爆发出惊人的气势,军装上的勋章叮噹作响。
amp;要当狗,你们自己去当!amp;老人一字一顿地说著,每个字都像砸在眾人心头的重锤,
amp;我这把老骨头,寧可战死沙场,也绝不在敌人的旗杆下苟活!amp;
老者的离开让会议室再度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