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章
薛皎月赶忙迈步往里走。
外间,段浪正写着药方,向谢渊叮嘱什么。
薛皎月很快行了个礼:“王爷,嫂嫂呢?”
谢渊也懒得问她,为什么叫自己王爷,而叫沈药嫂嫂,只对里间抬了下巴,“在里面歇着。”
薛皎月当即往里走去。
国公夫人紧随其后。
段浪停下手上毛笔,抬眼去看谢渊,在问:我的戏演完了?
谢渊懒洋洋的,表情似乎在说:演完了,你可以回去了。
卧房中,沈药正半靠在床头,身上盖着锦被。
脸色苍白如纸,唇色淡得几乎看不见,眼睛微微阖着,透出浓浓倦意。
沈药听见动静,缓缓睁开眼,见到来人,很是惊讶,“皎月?你怎么过来了?还有国公夫人。。。。。。”
说着,嗔怒去瞧跟在二人身后进来的青雀:“你这丫头,这点小事,也值得跑去国公府惊动国公夫人和皎月?”
青雀在沈府耳濡目染,反应快,更是配合地扑通一声跪下,哭诉说道:“王妃,奴婢知道您不愿惊动旁人,可今日您在东宫受了那样大的委屈,回来时路都快走不稳了!将军府如今只剩老管家一人,王爷又已经没有实权在身。除了国公府,您还能倚仗谁?这个孩子来得多么不易,奴婢不想孩子出事,更不想您出事啊!”
国公夫人及时出声:“王妃别急着怪罪青雀,她这丫头也是一心为了你好。”
薛皎月满脸疼惜,问:“嫂嫂,您怎么就动了胎气?”
银朱及时搬来两张椅子,放在床前,给二位夫人坐了。
沈药轻轻叹了口气,“倒也没什么大事。今日不是春闱放榜么?太子殿下邀请了新科前十去东宫饮宴。”
薛皎月点头:“这事,今日用午膳的时候,我听夫君说起过。可是,这与嫂嫂有什么关系?”
沈药轻声:“太子殿下还特意派人来邀请了我。他说,我是会写话本的,封号还是文慧,便该过去,见一见那些新科前十的考生。”
国公夫人忍不住蹙起眉头,“话本和经世济国的科举文章,怎么能混为一谈?”
薛皎月附和:“是啊!太子殿下让嫂嫂过去做什么?”
沈药轻轻摇头:“我原本也这样推辞。但太子殿下手上还有个叫言峤的少年。他也是今年春闱的考生,并未考中,但太子殿下还是将他也请去了东宫。皎月,你兴许不知道他。他父亲是我父亲当年的副将,早些年战死沙场,留下孤儿寡母,这些年过得很是贫苦艰难。今日东宫这一趟,我是不得不去。”
国公夫人听得直叹息。
多么心软善良的王妃,又是多么霸道、胡作非为的太子!
人家没考中,请去东宫做什么?
还非要叫王妃也一起去。
这不是仗势欺人又是什么!
薛皎月听得胸口起伏,心直口快:“太子殿下这是仗势欺人,拿人质胁迫嫂嫂!”
沈药挤出一个苍白的笑,“去了东宫,太子殿下倒是客气,还特意前来迎接。只是说的那些话。。。。。。”
她适时地停住,眼中泛起一层水光,别过脸去,“不提也罢。总而言之,是我自己身子不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