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赫紧紧跟在盗贼女士的身后,隨她推门,走入了一间牌子上写著“松鼠与蜜酒”的酒馆,
老化的门轴吱呀呻吟,暖哄哄的空气携带一股麦酒与烤榛子的焦香扑面而来。
两侧倒掛一盏盏昏黄的油灯,光线匯聚处,衣著艷丽的男性吟游诗人正拨弄一支小竖琴,高扬嗓子歌颂著一段剑之英雄雷索斯的传奇事跡。
角落里冒险者打扮的大鬍子壮汉把酒杯砸得震天响,碎花围裙的侍者左右无声穿行,木托盘上是香喷喷的烤肉与浇汁豆泥,几杯晃荡的琥珀色酒液。
阎赫两人的靴底还沾著街道上的泥泞,踩踏实木地板发出噗嗤闷响,却被壁炉里松木烧缺的噼啪声和一道道嘈杂的粗话裹住。
没人在意他们的到来。
好吧,
其实只是不在意阎赫,而向走在他前面,向性感的盗贼女士投来视线的人,著实不在少数。
有偷摸著瞟的,也有正大光明看的,就是没有傻子吹口哨调戏的。
“奎琳小姐!”
一位披著深绿斗篷,斜背长弓的年轻小伙,似乎是熟人,一见到盗贼女士便站起了身,语气惊喜。
他微不可查地扫了眼她身后的阎赫,便又笑著招呼道,“来这边一起喝几杯啊!我们今天收穫不错,运气好端了一处哥布林巢穴,里边还有只地精萨满呢,赚的不少。今天我请客!”
这是位本地的冒险者,而非义勇兵。
阎赫从他胸口掛著的铜牌看出来。
又根据其有意无意瞥过来的眼神,他发觉这番话貌似是对自己说的。
盗贼女士的追求者?
想要展示“实力”,让他知难而退?
但是剿灭一窝哥布林,真的算是很有实力吗?
还是说这就是格林姆城冒险者们的普遍现状?
阎赫不太確定,一时间有点怀疑自己的直觉。
“好啊,乔舒亚,但你能喝得了几杯?”
杰奎琳单手叉腰,展顏笑著,很是大方的回应道,“要请客,不如直接把钱给我,我先跟这个小兄弟喝,差不多了再过去找你。”
然而,
那人貌似是没听出来拒绝的意思,而只听到了最后一句“过去找你”,反倒觉著有戏,两眼一亮,伸手就要从怀里掏钱,
却是被坐在一旁的蓝袍短髮少女给拦了下来,一边硬拉著他坐下,一边朝这头歉意地摆摆手,“奎琳姐你们先去吧,乔舒亚已经喝多了,都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眼看乔舒亚还要挣扎著起身,她只得探过头去在他耳边快速说了些什么,前者听完,当即软了下来,红著脸没再提刚才请客的事。
杰奎琳也没再去打趣他,转而向那少女道:“希婭,庆祝要適当,別让这小子晚上喝太多,又脱光衣服跑到街上乱窜,被守卫抓起来。”
乔舒亚的脸更红了,但张了张嘴,却憋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我一定会的,奎琳姐。”
被称作希婭,扮相像是神官的少女则郑重其事地点头。
一想到当时把乔舒亚赎出来花掉的钱,足以购置一次长达半月冒险的补给,她就无比地心痛,下定决心再也不能让对方喝酒了。
另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