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街,
一处隱秘巷子,
巷口四周,一个个放哨的人混杂在来往行人当中,
看似游手好閒,实则时刻警戒著周边任何风吹草动。
而就在巷子之中,某处没有掛牌,但木门上做了黑色条线记號的房屋,便是一处黑蛇盗贼团的据点。
此时,
坐镇於这处据点的干部,盗贼业內大名鼎鼎的“金蛇”费舍尔,正在接待两位客人。
“泽维尔,我的老朋友,我还记得,当初我们在王城下水道討生活,为了上交保金加入组织,胆大到跑去偷金店。我没理由为了个不认识的异界佬来骗你。”
稍显昏暗的房间正中,黑木桌的对面,是房內唯一坐著的男人。
一头金髮打了蜡油,经过精心打理,呈现出完美比例的中分刘海,脑后还留著一条小辫子,顺滑而又泛著微光。
“我刚才也说了,你说的那人现在加入了女神教,不太好动。我们最近走了霉运,给一个不知道哪冒出来的混蛋背了黑锅,被城卫军盯得很紧。”
男人抬起头,左手转动著右手大拇指上,那枚金色的响尾蛇戒指,一面语气略带歉意地向桌对面的短髮男解释道。
而躲在后者身后,瑟瑟不敢说话的女人,便是一路跟隨他来到此地的蒋芳芷。她两只眼睛转动著,不时就往后瞟一眼,
因为她很早就发现,堵在门口的几名兜帽壮汉一直在从背后打量她的屁股,担心会在这城內的法外之地遭遇一些不好的事情……
“我明白,我都明白,费舍尔,你有你的难处。”
短髮男,也即泽维尔,一边点头,一边摊开手,撇了撇嘴道,“你是今时不同往日,是我们这批从王城出来的小偷里,如今混得最好的,看不上以前的穷兄弟了,我能理解。”
费舍尔对於他的阴阳怪气不为所动,只是笑了笑,咧出他那两颗醒目显眼的镶金门牙,“你也不用激我,咱俩穿过一条裤子,襠里藏著什么各自都清楚。我实话告诉你吧,盗贼团现在必须低调行事,这是团长的死命令。
你了解我们团长,我要是给他招来女神教的麻烦,少说得被剥掉一层皮。”
泽维尔嘖了一声,“你这条『金蛇肥得流油,褪层皮又算得了什么?”
说著,他咬了咬牙,又道,“实在不行,你开个价就是,我来给你补回一层就是了。”
见自己的老友这般执著,话都说到了这份上,
费舍尔不由感到好奇起来,“那异界佬到底怎么惹到你了,你就非得找人算帐?”
“我原本在『燎原混得不比你差,在塔纳分部还当了个二首领,就因为这小子,手底下几百號人全没了,你说我要不要找他?”
泽维尔脸不红心不跳,甚至带著不似作偽的气愤,说出了这番话。
倒是他身后的蒋芳芷有点听不下去,不禁低下头去,感到汗顏。
而她的动作神情,全然被对面的“金蛇”费舍尔收入眼底,心头有所猜想,饶有兴趣地追问:“一个新来的异界佬,就职都还没开始,就把你几百號人干了?”
泽维尔却是不想再说下去,猛地一甩手,“別问那么多有的没的,你就说这忙你帮不帮吧。”
费舍尔很了解自己这个老朋友睚眥必报的秉性,且还相当的好面子,也就没有再问,转而道,“帮不帮,取决於你给多少。”
泽维尔伸出五根手指,“五个伊凡头。”
伊凡头,也就是印有国王伊凡三世的金幣。
五金幣,绝对不是一个小的数目。
在场眾人不约而同地露出惊愕表情。
那是能在格林姆城,较偏远的街区买下一栋小屋的钱。
那位正在被城卫军悬赏,袭击抢劫了巨木商会,至少lv5的游荡者通缉犯,也才值一百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