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如获至宝,兴奋地互相炫耀著。
那个拿到签名的男孩,更是把本子紧紧抱在怀里,仿佛那是什么绝世珍宝。
之前质疑最凶的姨母,看著自己孙女拿著有江云签名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傻乐,忍不住嘀咕。
“这打游戏还真有人崇拜啊?”
她孙女立刻反驳。
“奶奶你不懂!云哥是职业选手!可厉害了!我们班好多同学都喜欢他!”
姨母被噎了一下,訕訕地不说话了。
客厅里的气氛,因为这群孩子的介入,变得微妙。
大人们不再高谈阔论地指导人生,看向江云的目光里,少了几分质疑,多了几分惊奇。
江云並没有因此得意,他依旧保持著谦和的態度,陪著长辈们聊些家常,只是话题不再围绕他的职业展开。
离开大伯家时,那几个孩子还依依不捨地送到门口,反覆说著“云哥加油”、“春季赛我看你比赛”。
走在去下一家亲戚的路上,母亲悄悄拉了拉江云的袖子,低声说。
“別往心里去,你大伯他们就是老观念。”
江云笑了笑,摇摇头。
“妈,我没事。”
他看著街上熙熙攘攘拜年的人群,缓缓说道。
“其实他们说的也没全错,这行確实竞爭激烈,是吃青春饭。但是……”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
“我选的路,我会对自己负责。而且,看到那些孩子,我觉得我的选择是有意义的。”
“至少,我在做我喜欢的事,並且,能影响到一些认可我的人。”
母亲看著他坚定的侧脸,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没再说什么。
父亲在一旁,虽然依旧沉默,但拍了拍他的肩膀,力度比往常重了些。
接下来的拜年行程,类似的场景或多或少地再次上演。
总有亲戚会带著优越感询问他的工作,然后表示担忧。
但紧接著,总会有认出他的年轻一辈,或者亲戚家的小孩,跳出来为他正名,兴奋地索要签名和合影。
江云渐渐习惯了这种冰火两重天的待遇。
他发现,那些质疑的声音,在年轻一代纯粹的崇拜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时代在变,衡量价值的標准也在变。
一天下来,他感觉自己像个移动的签名打卡点,手腕都有些发酸。
但看著那些拿到签名后开心的笑脸,听著他们真诚的加油声,他心中充满了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