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內很快安静下来。
姜梔有些心虚,低著头不敢去看陆渊。
不用猜也知道,他肯定生气了。
但刚才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她不好跟他说软话,只能拿沈辞安压他。
他这般小气之人,又如何会忍?
果然头顶传来冷沉的声音,“方才不是很厉害,现在怕了?”
姜梔低垂的视线只能看到他抓著自己韁绳的那只手。
骨节分明,指腹覆著一层薄茧,隱隱突出鼓胀的青筋。
她的语气不自觉放软,“不怕啊,只要有陆大人在,我就什么都不怕。”
只引来陆渊的低嗤,“说这种討好的话没用。”
“为什么要放过她们?”
姜梔嘆了口气,“一群小姑娘而已,虽然说话刻薄了些,也没真的做什么。”
更何况自己已经嚇过她们了。
这比让陆渊为她出头要舒爽多了。
“就是为了不给沈辞安惹麻烦?”他冷笑。
姜梔知道此人的醋罈子又打翻了,“我也是为了陆大人啊,把这么多官家小姐关进詔狱,你还能消停?”
“消停?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般需要本官亲自招待?”陆渊磨了磨牙,看到她一直低著头不敢看自己,抬手去勾她的下巴。
却在瞬间看到了她侧脸一道极轻的红印。
他刚刚压抑下去的火气又“腾”地冒出来,“怎么回事?”
方才一来自己就將她拉到身后,又因为避嫌一直没正眼瞧过她,没想到脸上竟然有道印子。
姜梔想起来,“哦是方才赵二小姐的鞭子,不过没打到。”
陆渊周身的空气又冷下来,脸色黑沉如墨,一拉韁绳就要走,“我去將人提回来。”
他说走就走,丝毫不给姜梔反应的时间。
眼见他真的二话不说要离开,姜梔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从马上探身,一把环住了他劲瘦的腰肢。
“別別別,只是有点印子,一点都不疼,你不提我都没感觉了。”
这个动作实在太过危险,陆渊被她猛地抱住嚇了一跳,怕她被带得从马上摔下来,立刻止住乌驪的动作。
又无奈地將她一把抱提到自己怀中,让她侧坐在马背上。
“你能不能顾惜点自己的安危?”他眉头狠狠皱起。
姜梔却將自己往他怀里拱了拱,“我知道你一定会接住我的。”
陆渊简直拿她没有丝毫办法。
但心口的火气也的確神奇地消散了。
不过姜梔很快想到什么,挣扎著要从他的马背上下来,“不行不行我得赶紧下去,这里可能也有尾巴。”
萧允珩的眼线神出鬼没的,她又没有內力根本不知道人藏身在何处,还是小心为好。
陆渊忍不住嘲笑,“现在想起这些是不是太晚了些?”
眼见姜梔又急,他只能按住她乱动的身子,“放心,都处理乾净了,林子周围都是我的人。”
姜梔这才止住动作,鬆了口气。
果然陆渊还是一如既往地可靠。
“那就烦请陆大人送我一程吧。”她又娇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