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说逃港的男人再找了,就是来羊城打工,都不知道打离多少对了。
姚外婆专门打电话来,要姚秀英看紧点穆庆良,说不能让穆庆良在外头学坏了。
还让姚秀英在外头要照顾好自己,不要生病。
姚外婆其实经常说这种软和的,关心人的话。
一般她主动关心的时候,后面不是说姚长青和姚长明的难处,就是说自己和姚外公身体不好,暗示姚秀英几个出钱出力。
今天的电话打完,姚外婆都没有后续,反倒搞得姚秀英心里还空落落的,哪哪都不太得劲。
“以前听娘她老人家关心我,心里窝心得很,哪怕明知道要给长青和长明帮忙,还是觉得娘最疼我,她老人家也是没有办法。”姚秀英无奈嘆气。
以前生活太苦了,生活里有这么一点糖,哪怕包著毒药也能笑著往下咽。
现在日子过得好起来,心里那些以为不破在的伤突然就开始发作起来。
回去给詹磊军办酒回了趟娘家,滋味就完全变了。
说实话,哪怕是已经认清父母並不爱她们这些女儿,但看到他们带著討好的小心,当女儿的心里还是很不是滋味。
姚秀英寧愿他们一直像从前一样,毫不遮掩地提要求,理直气壮地偏心。
而不是装著对她们好,自以为是地討好她们。
要不是姚小姨想看姐姐们跟父母好好相处的画面,姚秀英跟姚二姨在老家连坐会的功夫都待不住。
不知道是不是那趟姚二姨也跟著回去了,还有这两次给姚秀英打电话也说得挺好。
姚外婆隔两天又给姚二姨打了电话,劝她结婚。
话里话外还是从前那一套,女人总归是要结婚,要依靠男人的,不结婚以后怎么办,没有家就是孤魂野鬼,死了都没地方埋之类。
姚二姨,“我在羊城买了房子,写的我的名字,楼房,四室的,欢欢和岳衡都有自己的房间,还有一间给欢欢读书用的书房。”
姚外婆瞬间哑火。
“放心,死了当孤魂野鬼也不会是你姚家的鬼,以后没事別给我打电话了,我看你演都觉得累。”姚二姨这辈子都不能忘记自己两度回娘家求助得到的待遇。
姚小姨从姚外婆那里捉的鸡,姚秀英和姚二姨都没要。
要想吃土鸡,她们多的是渠道买,不稀罕姚外婆养的,吃起来也不会比別家的甜。
姚外婆想不明白,当女儿做母亲的不都是这样的吗?
祖祖辈辈都是这样过来的,女娃就是不值钱啊,离婚的女人就是不能长住娘家啊,她做错了吗?
家里几个英已经很幸福了,她跟老伴累死累活至少把她们都养活了,也没送人,也没在结婚的事上糟践她们。
是,老六结婚那个事是他们亏欠了她,但那时候不是没办法吗?
小儿媳妇家里要得多,不让老六结婚拿点彩礼回来,姚长明怎么结得成婚。
生女儿不都是这样的吗?那小儿媳妇家里要得多,也是给她娘家弟弟娶媳妇啊,也没见小儿媳妇记恨家里。
怎么到她这里,就罪大恶极了呢。
姚外婆想不通,不能理解,她觉得要换成是她,她会义无反顾地为哥哥弟弟奉献,都是应该的。
没人把姚外婆打电话给姚秀英和姚二姨的事讲给姚小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