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同样害怕,怕受伤,怕死在这片战场上,但严苛的军令惩罚和同袍们的死伤也进一步激发出了他们內心的悍勇!
更別说还有那丰厚的杀敌奖赏在等著他们去领取。
“杀满清旗丁者,一颗脑袋赏田三十亩!”
一名禁军旗长一边卖力的戳动著手中的长枪一边怒喝,仿佛是在给自己以及周边的部下们打气。
而当他身边真的有不少新军都刺死了眼前冲阵的八旗悍卒后,那心中的恐慌顿时便被巨大的惊喜所替代。
眼前那还新鲜的尚未被割下的人头哪是什么敌军啊,是三十亩军功田,足足三十亩!
好在现在的禁军不以每人实际割下的人头记功,而是要在战后由教导员做统一的统计核实上报。
不然的话,说不定现在战场上就有不少的禁军新兵会选择先去割人头,而不是继续列队杀敌了。
当丰厚至极的军功奖赏近在咫尺,已然退去青涩的前排禁军们顿时就有了向爱割人头的恐虐魔王进化的趋势。
而他们不顾伤亡的奋勇拼杀姿態也被站在高处的朱慈烺看在眼里。
这个奖励部下割取清军人头的恐虐之主此刻满眼欣慰。
但他也知道,前排的禁军新兵们度过了初期的激动后还是容易被巨大的伤亡给影响心態。
所以他並没有再让这些英勇的新兵们继续接受残酷的试炼。
新的军號声一响,已经有些杀上头的禁军新兵们下意识的就跟隨本队什长和旗长让出了部分前沿阵地。
隨即,已经死伤不少人的清军白甲兵们便看到对面走出来了比起他们装备丝毫不虚,此刻更是体能无损的“同行”们。
禁军当下王牌中的王牌,重甲陷阵营的锐士们提著大刀和重斧便將冲阵的这部满清悍卒给压制了回去!
而且面对同为重甲兵的满清巴牙喇,他们也有一套专门应对的砍杀方法。
不多时,部分装备著长柄狼牙锤和长柄鉤枪的禁军步兵便隨著陷阵营的重步兵们一起行动。
一旦看到有满清白甲兵的地方,这些步兵就会瞅准机会用长柄狼牙锤衝刺撞击白甲兵。
等到这些强悍的白甲兵失去平衡跌倒在地,步兵们就会用鉤枪將他们鉤住拖回军阵。
紧接著在腰间装备有手斧和手锤的陷阵营军士们就会猛砸这些白甲兵的面甲,硬生生的將他们锤杀。
至於那些只是身披棉甲的满清老兵们,那就更不是陷阵营重甲兵的对手了。
於是在近乎一边倒的血腥屠戮之下,清军的第一波冲阵攻势很快便宣告失败。
仓皇逃回去的骑兵只剩千余,白甲兵死伤过半,跟隨白甲兵冲阵的满洲老营兵更是死伤近千!
一个时辰都没打到,多鐸的大军便损伤了两千精锐兵丁。
这死伤人数直令多鐸感到心颤。
这位大清的豫亲王也终於明白,数月前觉罗巴哈纳对明朝禁军火炮营和重甲兵的“夸张”描述其实一点都不离谱。
他理解了觉罗巴哈纳从战阵上逃回京师的抉择。
此刻他也只想赶紧回到北京告诉多尔袞,务必要集中兵力重点打击徐淮之地的明朝禁军!
相比起来,顺军和所谓的大西军真的不算什么,这明朝太子缔造的禁军已然成为了大清席捲中原天下的最大劲敌!
可惜他醒悟的时间节点有些晚了。
“主子!莱阳城內的明军已经出击了,距离我军侧翼不足三里,主子快做决断吧!”
哨骑传来的消息让多鐸不再犹豫,不想再蒙受更多兵力损失的他果断下达了全军北进的军令。
依靠著全军接近两人三马的机动配置,多鐸相信他能甩开即將合围的两支明军。
但就朱慈烺那谋定而后动的性子。他真的会放任自己逃出包围圈吗?
多鐸不语,內心有些忐忑的看向北方。
而在此刻他看向的北部丘陵,四万胶东民军正唱著凯歌步伐坚定的徒步南下。
“上报天子兮,下救黔首。
杀尽胡虏兮,觅个封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