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的榜样作用不仅激励了每一个禁军军官,更是刺激著普通的禁军士兵们强忍著身体的疲惫一路向前。
整支队伍行进的速度其实並不算很快,但贵在每个人都能坚持,能持续的熬过一轮又一轮的疲態,压榨出体內的更多能量。
而相比之下,此前投降后被逼著冲阵和满蒙骑兵们廝杀,最终只剩下一千出头的汉军八旗降兵们可就惨了。
一开始他们还想在朱慈烺眼前好生表现,整支队伍不仅能跟上禁军士兵们前进的速度,甚至还有所超出。
但隨著连续行进了三十里路而没有做丝毫的停留休息后,他们便很是吃不消,陆续有人掉队瘫倒在地。
不过此刻的朱慈烺可不会和他们讲什么安抚温情。
跟不上大队行进的汉军旗降兵一律斩首!
这条严酷无情的军令一下,立时就有几十个掉队的汉军八旗兵被强行按在路边砍了脑袋。
其余的汉军八旗兵一看魂都快嚇飞了!
这下不用禁军士兵们再催促他们了,连滚带爬的拼命追赶下,他们竟也跟住了禁军大队的步伐。
等到当天80里的奔袭目標达成时,这些汉军八旗的降兵们已经是累瘫在了目的地,连吃晚饭的劲头都没有了。
对於他们来说,有紧急军情的情况下,单日行进40-50里已然是能承受的上限。
单日奔袭80里那是要命的情况了,没想到今日竟在受到生命威胁的情况下勉力完成了。
保住小命的汉军八旗兵们有不少甚至都委屈流泪了,连呼要了命,说从军以来从没如此的辛苦过,双腿都要走废了。
但对于禁军的新兵们来说,这不过是他们每半月就要演练一次的极限奔袭罢了。
每五天一次六十里急行军,半月一次八十里奔袭,只要每天吃得够,肉食足,如此练下来禁军之中个个都是耐力狂人。
而此时正在攻伐莱阳城的多鐸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在他们的屁股后面已经插进了一根粗壮的拦路钉!
在就近一个已经清空百姓的集镇上扎营后,用过晚饭的禁军士兵们纷纷以旗为单位在河边打水煮沸烫起了热水脚。
八旗降兵们也不例外,今晚朱慈烺不仅让他们吃饱了饭,还给他们安排了充足的营帐,让他们能在烫了热水脚后舒服的歇息一晚恢復体能精力。
毕竟,后日抵达预设战场后,还得让这些汉军八旗兵继续冲阵以消耗多鐸大军的锐气。
即使是战场耗材,在出死力前也得吃几顿饱饭睡两个好觉不是。
当夜朱慈烺召集麾下军將做战场推演,根据第一协斥候奔袭传来的最新军情把主战场设定在了莱阳城西的一处河湾丘陵地带。
那里紧挨著西大河,不適合八旗骑兵们的大规模展开,但却很適合禁军架炮轰击和步兵结阵防御。
届时只要他们守住了这片丘陵区域,被困在莱阳城下的多鐸大部便也被夹攻在了西大河和县河两条河流之间。
仿佛已经看到吃下这股清军大队场面的朱慈烺狠狠的一拍舆图,沉声道。
“吾辈血耻,当在此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