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这些年轻军官想要升官或是进入主力部队,至少还得多磨礪几年啊。
不过禁军內部高层的军將们却十分清楚,殿下將这些年轻军官打散到新建营伍中去带队搭建起火器队伍的骨架,恰好是看重他们的表现。
特別是阎应元和张煌言,不出意外的话,两人在明年都能按部就班升任新建营伍的標统。
等一场大战立功的机会,说不定这两人就像坐火箭一样的窜到协统的位置上去了。
当然,最终能不能坐到那个位置上,还得看他们的真本事。
太子禁军里升迁从不看资歷,你有本事,能立功,那就该你上,敢对此有异议的早就被太子踢出去了。
此刻的阎应元脸庞上並没有太多激动的神色,只是朝朱慈烺沉稳的行了个举臂齐胸的军礼,隨即便快步走向自己的工兵营第一队准备率队出发。
他们这一新建营伍所著的甲具和手持武器和其他部队都不太一样。
全员皆穿火红棉甲,此刻非爆破作业的工兵皆背负一桿长管火銃,腰间別有短剑。
营伍中並没有配备长枪兵或是刀盾手,但拉车的大牲口和盾车数量极多,土木作业所需的工具一应俱全。
特別是那整齐摆放在大车上的工兵铲,用料十足,两刃开锋,一看就价格不菲。
不多时,阎应元亲自带队推著蒙皮大盾车冲向前方城池。
整整两队的工兵营士兵们或推盾车,或推著装载填壕土袋的小推车奋力向前。
剩下的一队工兵营士兵则是分成整队並进,进抵城下约100步的时候才停下队列,隨即分三列轮流齐射火銃,压制该段城墙上的守城清军们。
一开始还有部分的清军向外拋射重箭,对齐射火銃的工兵营士兵们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但隨著这些敢露头对射的清兵也被齐射的火銃给打死打伤,一时间该段城墙上的其余清军们也是缩了脑袋连连叫骂起来。
“真是见了鬼了,这些明军的鸟銃怎么也能打这么远?!又是快炮又是鸟銃的,打个没完了还!”
“敢不敢和爷们儿近抵对射啊!是男人的就玩近战!”
“別他妈废话了,就让他们放空枪,咱们这血肉之躯还等著回家见爹娘老婆呢,刚刚你们没看见,那老四的头盖骨都被掀飞了,这明军的鸟銃真毒!”
耳畔火炮和鸟銃的打击声不绝於耳,守城的清兵们也不愿再轻易冒头了。
那些明军要填壕就填唄,反正没有攻城器具,他们难不成还徒手爬上来啊?
而就在这些清兵正心安理得避著炮弹和铅子儿的时候,城下的禁军工兵营已然快速完成了填壕作业,护著各式推车朝城角衝去。
“盾板支起来,快!”
阎应元身体力行的和几名壮汉打下铁桩撑起了第一块盾板,紧接著是第二块,第三块。
盾板之下则是挥舞起锋利的兵工铲快速向下掘土的工兵们。
“做第一遍检查,棺材板一定要盖严实,引线有没有受潮?”
隨著阎应元的问话,分別负责检验的工兵们快速完成了自己的清检工作,纷纷表示没有问题。
而现在,阎应元要做的就是等待。
朱慈烺也在等待,“穴地轰城”不是一个简单的活计。
此前在徐州大营的多次试验就已经得出了比较靠谱的结果。
若是无法有效压制城头守军的反抗或是出城偷袭,那么穴地轰城就要从城外有房屋的隱蔽位置开挖。
先掘出一条长约150米的地道通向城下,再耗费时间在城墙根基的下方挖出一个可以容放装满火药棺材的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