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前线哨探传回来的最新军情,朱慈烺真是强行忍住了脱口而出的“娘希匹!”,也是强行忍住了想要继续率兵追杀吴三桂的衝动。
没办法,若是能把吴三桂截留在开封府南部,那清军留守在河南府的八旗和绿营兵就是鞭长莫及,根本救不下他。
结果谁知道吴三桂这么果断,和尚可喜合营得到禁军进入河南的消息后立刻丟弃了在开封府南部打下的各县直接向西北突围。
关键是顺军也够“配合”的,哪怕先丟了襄城,只要把汝州府东北部的要道卡住,吴三桂一时半会儿跑不出去迟早也会被朱慈烺的骑一协捅菊花。
结果守在郟县的万余顺军想要仗著人数优势和前来接应吴三桂的三千清兵野战,连一个时辰都没撑住便溃败了。
这下好了,顺军肉没吃到不说被严重打击了士气。
朱慈烺甚至都怀疑如果不是他率领禁军镇守在北边,这些士气如虹的清兵会不会再杀个回马枪又重新把开封府给再打下来。
仗打到这份上已经打烂了。
朱慈烺可以带著麾下的精锐將士们长途奔袭一次,两次,可若是突破了生理极限,那他们这支锐军也是会垮掉的。
“战略目標既已达到,吴三桂部也退守河南府了,剩下的各地小型战事便交由顺军自己去处理吧,我们该回徐州了。”
立马眺望西南方向,朱慈烺虽然看起来精神头还不错,但语气中的疲惫却已是很明显了。
年轻的禁军军將们也大多如此,偏偏已经年过六旬的黄得功还老当益壮,看起来比他们这些青壮年都要更加適应这种不断奔波的军旅生活。
“殿下,那此前接受调令北进的各地民军和地方驻守营伍是否要命他们即刻回返?”
黄得功拱手建言,河南一地战事既了,那此前被调集北进防御徐州西线以及凤阳一带的地方军队也就没必要再留守北线了。
大规模的军队聚集,先不说银钱,光每天人吃马嚼所消耗的粮草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东宫行营此前从各地土豪那里查抄出来的粮草是多,但架不住要用的地方也多啊。
胶东和徐州均田后要先免两税,山东西部各州府战略性放弃后是收不到丁点的秋粮了,后面还得面临賑济灾民的问题。
加上战事一起,各处调兵运粮又去一大部存粮,以至於行营现在手头存粮也不多了。
至少在沈廷扬南下的买粮船队没抵达淮安府和胶东外,行营是必须要精打细算才能熬过这段艰难时日的。
不过面对黄得功的建议,朱慈烺却是神秘一笑,轻轻摇头。
“倒也不必,当下还有一件事情,孤需要他们合力来办。”
说到这里,朱慈烺即刻下令,让此前北上增援的各军沿淮河运河一线南下集结!
他要带著这支大军南下討赏,討他们应得的守土之赏。
当然,这笔赏钱和物资他並不打算找他的便宜老爹要,而是要找出得起钱的那些人要。
给足了银粮,那一切都好说,毕竟他朱慈烺不是一个不能讲道理的人。
但若是他们不愿给,那就別怪他先围扬州,再直趋南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