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块地方不能要,殿下,归德府都不在我们手中,开封就是块飞地,要了只是凭白的给韃子送军功,守不住啊。”
眾將对於是否要派兵驻守开封城纷纷表达著自己的意见,而朱慈烺並没有第一时间表態,却是笑著突然扭头询问阎应元道。
“你怎么看,丽亨,说说你的看法。”
阎应元神情一怔,显然是没想到这里还有他说话的机会。
不过看著朱慈烺眼中的鼓励,他也並不扭捏,稍稍组织了下语言便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我认为各位长官说得都没错,开封对於我们来说不只是一块飞地,还是一块死地。
这里现在能成为韃子南侵的兵站和补给枢纽,也能成为顺军抗清的重要城池,唯独不能为我东宫所用。
因为百姓太少了,哪怕均田周边的大片耕地也无人耕种,而没有粮食,没有百姓的支持,我禁军就难以在此地驻守扩编。”
听著阎应元颇有条理的分析,朱慈烺点点头,接著又笑问道。
“好,那你认为我军是应该將开封交与顺军后直接撤退,还是协助顺军剿灭驱赶如今在开封府南部肆虐攻伐的吴三桂所部呢?”
听到朱慈烺又拋出了一个更复杂的问题,阎应元却並没有犹豫,显然他自己也提前想过这些事了,当下就沉声回道。
“我知道,就此撤退对於我军来说能保全更多实力,也最稳妥,但放观全局,帮助顺军赶跑吴三桂也就是在最大化的帮助我们自己。
开封府南部州县不稳,那开封的稳固就只是一句空话,而顺军守不住开封,李將军便守不住归德。
归德不寧,我徐州西线就没有安寧之日,必须得耗费大量钱粮驻守重兵防御。
最后算下来,消耗的军资必然不计其数,还不如帮顺军打贏这一仗,让他们在河南多支撑数月时间,以为我军北线的反攻提供便利掩护。”
阎应元对於战略大局的分析见解让朱慈烺颇感意外,特別是他竟然料到了总参部制定的北线反攻计划,更是让朱慈烺感到惊喜。
“好!好啊,丽亨,不愧是我东宫第一批招募武官中的状元,说得不错,这个时候帮顺军就是在帮我们自己。
撤退容易,可我们在开封府这里撤一步,徐州西线的防守压力便会大十分,不能计较於一时得失啊。”
朱慈烺心中早就有了决断,此刻也是借阎应元之口把接下来的战事基调给確定。
其余诸將心中明白,也不再多言。
反正殿下说打谁他们就打谁,拎起大刀干就完了,跟著殿下打仗除了累点冒险点就没別的坏处了,贏得那叫一个痛快。
军务处理完之后,朱慈烺便让阎应元把投降了清军的开封知府给唤了过来。
他是“內定”了要在十一抽杀中活命的官儿,不仅仅因为他此前没有开口求饶,看起来还算有定力。
更因为他是李自成麾下重要幕僚宋献策的远方表亲,有机会接触到顺军高层。
不过两人一见面,朱慈烺並没有率先笼络他,而是突然开口反问道。
“宋瑞,你可是李自成当初点下的开封知府,如今是否真心实意要归顺我大明?”
一般的官员听到这样的问话肯定就跪下表忠心了。
但宋瑞却只是拱手沉著道。
“一切看殿下安排,殿下要我为明臣,我就为明臣,殿下要我为顺臣,我就为顺臣。”
这回答颇有意思,朱慈烺顿时来了兴致。
“哦?此话何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