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绝对想不到的是,朱慈烺愿意暂时对孔府高抬贵手並不是因为他打算妥协。
而是他在等一个更好的把孔府彻底钉在耻辱柱上,再把孔府势力从各省彻底拔出的机会。
而这个机会的到来已然不远了。
……
多鐸策马驰骋在南下山东的官道上,心中一扫此前多日战事不利的鬱气,只觉得心神清爽无比。
“好一处开阔平原啊!现在汉人阿哈少了也没关係,正好用来给我大清养马,待到来年秋高马肥,本王定要率十万满洲铁骑南下生擒慈烺小儿!”
对身边眾將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多鐸也是变得咬牙切齿,对明廷太子的愤恨可见一斑。
接到西路军攻破开封的军情消息前,多鐸已经率兵在济南城下血战了三日。
三日便打出了他近三千的绿营兵伤亡,差点打得汉军降兵们在战场上譁变。
关键时刻,不愿对汉军示弱的多鐸出动满蒙老营硬生生又剁下了300颗汉军逃兵的脑袋,这才止住了绿营的混乱。
不过这还不是令他最为恼怒的。
他最恼火的还是从战场四面八方而来不断用袭击骚扰等方法围猎满蒙哨骑,在夜里又不断用炮声干扰大军休息的禁军小股部队。
那些该死的傢伙明明装备精良,但战术却油滑无比,专门以多打少,打不过就骑著马匹和驴骡一窝蜂的四散逃开。
而往往想要追击他们的满蒙骑兵们都会遭到陷阱埋伏。
三日下来就有近两百的八旗老营兵折损在了这种小规模的游斗战事里。
这种非战阵的老营人员损伤可是让多鐸肉疼的不行。
好在一切噩梦都结束了。
吴三桂和尚可喜这两个奴才干得不错,在西线打崩了顺军直接威胁到了明廷太子的老巢之一。
而东宫在北线的战略撤退更是让多鐸误以为朱慈烺慌神了,想要儘快集结兵力保卫徐州。
於是在分兵围堵住济南和监视胶东明军的动向后,率领剩下两万兵力星夜南下的多鐸心中十分畅快。
他已经想像到朱慈郎在徐州大营里坐立不定寢食难安的姿態和模样了。
不过考虑到禁军剩下的几万兵力和那五千多到现在都还没露过面的神秘骑兵。
多鐸最终还是冷静了一把,並不觉得这次南下就能一举打垮禁军,饮马长江。
他把目標放在了困死济南和益都两城守军,隔绝胶东,占据山东西部的大片平原上。
一路行来,那些此前被朱慈烺威逼过甚,现在纷纷对满清天兵簞食壶浆的山东士绅们更是让多鐸信心满满。
“还得是汉人了解汉人吶,睿亲王就用了洪承畴的一招办法,那些汉人地主们就像狗一样的涌上来要认新主子了,哈哈哈哈哈哈!”
“豫亲王说得是啊。”
“活该由我满洲夺取这中原天下,有这些士绅做內奸,大明不亡也得亡了。”
“都是些贱骨头,我看大明太子不动刀,这些地主也不会害怕,今后我们可得把他们看紧了,谁敢齜牙就一刀剁了狗头,反正这天下有的是想当狗的人,咱们握紧刀把的才是主子!”
“说得好!咱们就是要杀得这天下人头滚滚,杀得他们害怕,让那些汉人给咱们老老实实的当一辈子奴才!”
身边军將们的捧场让多鐸很是受用。
而下一刻,由亲兵小跑著进奉上来的孔府降表更是让多鐸欣喜若狂。
“那孔府当真降了?我大军都还没进曲阜啊,他怎地降得如此快?!”
“主子,孔家衍圣公已经写好表文祝我大清金甌巩固啦,他还说要亲自上京叩见睿亲王和顺治爷哩!”
听著亲兵像模像样的模仿孔衍植的跪舔语气,多鐸又是一阵仰天大笑。
“看看,老天爷都在帮咱们了!
孔家归降,这说明了什么?
天命在清,天命在清啊,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