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看得驱使部眾不断向前的左军將领们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眼前这只面对数倍於己的敌军数量,却只是握紧铁枪沉默向前的所谓禁军真的是朝廷的军队吗?!
他们打了几十年的仗,从北到南见识过了那么多的军队,也从未见过军纪如此严明,阵列如此齐整,面对死亡也如此冷漠的强军!
可事到如今,点子再硬也不得不啃!
已经做好要承担巨大伤亡的左部军將们硬著头皮率军和太子禁军完成了第一波的衝撞交锋。
没有任何一方选择退缩,如林的长枪毫无悬念的捅穿了皮夹或是单层布面甲。
枪尖撕破血肉洞穿躯体的声音伴隨著血花飞溅在两军交接的阵线上此起彼伏的响起!
禁军们每日辛苦单调的刺击训练在这一刻使得他们化为了高效的杀戮机器。
有力又快速的捅刺加上长枪占据优势的长度让左军第一批冲阵的士兵们伤亡惨重。
偶有禁军士兵被对手的长矛刺中,后边的军士便会將他快速拖出第一阵线,再顺势完成补位。
这一刻,伤亡在全体的禁军士兵们眼中都只成为了一个单调的数字。
他们知道,想要顺利击溃眼前的这十数万敌军,那就必须拿命守住阵线。
而昔日里爱兵如子的太子殿下此刻也不会理会任何的伤亡数字。
他只要战术的胜利,要所有的步兵隨他守住这片沿江地带最利於防守的丘陵小山。
左军阵中当然也不乏一些个人勇武超群的死士。
正如满清军阵里的护军巴牙喇一样。
他们会披著最精锐的甲冑,拿著最好最趁手的武器,在关键时刻衝破敌军的阵线奋力廝杀,为大军的隨后涌入撕开口子。
此刻便到了这些左军死士们发挥的最好时机。
但隨后,向来便桀驁自信的他们便遇到了此生最大的梦魘。
陷阵营那些身披三层甲冑,手持大刀巨斧的壮汉们在长枪军阵故意露出的缝隙中显露出了胖大的身影。
几百具在此刻反射著夕阳红光的亮银铁甲显得是那样的森冷可怖。
而哪些强壮的重甲巨汉们眼中更没有情绪的丝毫波动。
他们就犹如没有感情的铁人一般將零星闯入军阵之內的敌方死士给劈裂在原地。
悽厉的死前哀嚎,飞溅的血肉和断肢让本来露出了些许笑意的左军低层指挥官们僵住了表情。
但更令他们感到毛骨悚然的,则是那些浑身都被包裹在重甲里的铁人们拿起了手中的刀斧,大踏步走出军阵,走向了他们!
而更加绝望的是,身后不断传来的巨大推力使得他们无处可逃,只能眼睁睁看著那些铁人巨汉离自己越来越近。
一刻钟后,硬生生杀薄了眼前一层敌人的陷阵营军士和禁军长枪兵们抖落掉武器上的鲜血,隨即再度沉默的握紧手中刀枪。
军號响起。
太子禁军,向前!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