採用水路並进的方案,当下禁军主力部队从徐州出发进抵黄河北线南岸只需6-8天的时间。
輜重可能要运输更慢一些,但只要甲冑兵甲齐全,有隨身携带的乾粮水源,禁军主力也能在物资不齐时死守黄河一线。
更別说朱慈烺早就在济寧城里囤积了大量军资粮秣,完全可以在短时间內武装起近抵黄河一线的各支急行军的禁军队伍。
驻守在胶东的第一协更是朱慈烺收紧在山东侧翼的一只重拳,清军胆敢深入南下的话,那骡马化的第一协就將快速切断他们的补给路线。
届时正面有重兵坚城加火炮防御,侧翼有第一协和2000人的骑兵亲卫营骚扰牵制,清军不一口气出动五万精锐是绝无可能突破徐州的。
关键是,现在的清军还敢拿出五万大兵来和东宫禁军死磕吗?
潼关以东的清军西征大营內,多鐸正死命的挥鞭抽打著今日攻城不利的汉军旗甲喇章京。
悽厉的哀嚎声和隨著铁鞭飞舞不断被抽出来的鲜血碎肉让营帐內的其他清军將领大气都不敢喘。
好半晌后,发泄够了的多鐸这才咆哮著让戈什哈把脚下的废物汉军將领给拖出去。
“已经快到八月了!废物!统统都是废物!一个潼关就能阻拦我大军两月有余,你们让我回京怎么和摄政王交待!”
喘著粗气一屁股坐上主位后的多鐸满脸阴沉,再也没了当初西征后连下山西和河南诸城时的张扬狂放。
而清军如今攻顺的艰难其实也能把锅甩到朱慈烺的头上。
其一就是当初朱慈烺带著老爹跑到天津后很光棍的给李自成写信表示他们要南下了,大有一副北京城和整个北方都让给你,我们自此划江而治的意思。
而“小富即安”的李自成看抓不住崇禎帝和他的几个儿子了,也是索性在北京城里休整起来。
特別是在拷餉拷出了海量的银子和粮食后。
攻占了北京城的顺军们吃了个肚圆,不用再千里迢迢往北京送粮的其他地区留守顺军同样得以休养生息。
后续李自成率军东征时,留守北京城的大顺文武官员们便已经按照他的吩咐將银两起运,慢慢的输往大顺京都西安城。
这又是李自成老农思想的一个体现。
捞著好处了,一有机会和时间就想往自己的巩固地盘上运。
仿佛偌大的北京城还並不是归属於他的政治首都,而只是一个可以榨出油水来的战利品而已。
这种思想最终使得李自成兵败之后弃城而逃,但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救了大顺朝一命。
因为搞了数千万两白银和数百万石粮食,此前又多了十来天休整时间的大顺有了死守潼关和陕北重镇的底气。
大批的赏银和粮秣被运进了大同榆林。
而手中有粮的大顺在李自成回到陕西后也是不计代价的加固潼关並派重兵把守。
这就使得满清负责北路进攻的阿济格和负责西路进攻的多鐸碰了个头破血流。
在重炮运输困难的情况下,两人拿人命硬填了快俩月,汉军降兵和抓来的附近百姓早就被他们消耗完了。
最后自然就是队伍里的汉军旗和蒙古八旗先上,满洲大兵压阵,结果依然死伤惨重。
北路的阿济格已经折了快1000的满洲老营在攻城战里。
潼关下的多鐸则是打得更加惨烈,满蒙加汉军旗总计伤亡已逾5000,痛得他无一日不需抽打麾下將兵发泄怒气。
在如此大的伤亡情况下,多尔袞也不免犹豫了起来,想著要不要转头去攻伐更容易得手的河南和湖广。
不过他最终还是决定等汉军旗把重炮运抵潼关后再看看攻城效果。
大炮能轰开潼关的话,那他们自然是要將覆灭大顺的攻势进行到底的,以免后续攻明时被顺军掏了屁股。
若是重炮也拿潼关没办法,那他们就要考虑是否该转换策略南攻西守了。
但无论最终清军是否能攻克陕西,有一件事却是確定的,那就是他们在攻顺的战事里付出了更加惨重的伤亡。
而战事僵持的这数月时间,则是註定了会让他们在南线付出更多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