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帝王易姓,社稷更迭,乃天道之常。然同族易號,是为亡国,华夏礼义未泯,仁德犹存;若异族率兽食人,剃髮易服,驱民为奴,此非亡国,实乃亡天下也!
大明社稷可倾,而华夏天下不可亡!凡我衣冠之族,血性之民,当共举义旗,復我河山,驱彼胡虏,以存天地之纲常!
……”
当山东方面发出了这篇面向全国的抗清檄文后,南方的明廷中枢顿时就停止了对於联清抗顺可能性的討论。
也不知道是被朱慈烺这篇檄文中的大义给震住了,还是被他那句“敢言联清者斩!”给嚇到了。
毕竟南方的士绅官吏们如今都深刻的明白一件事。
那就是当今太子杀起人来是真不手软,论杀官杀士绅那更是比之闯贼和献贼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在北边前线发了话,崇禎帝看样子也支持,那大伙该歇的就歇了吧,不然真惹得那杀星领兵南下就糟啦!
放一个月前,南京的这批虫豸们可能还对江北的防御力量有所信心。
但当太子率禁军只用一千人马配合著援军就杀溃了刘泽清两万大军的事跡被夸大传回南直隶后,他们就噤若寒蝉,拋弃了心中多余的幻想。
什么太子麾下八百铁甲军杀穿刘泽清中军,太子使一桿天方画戟直取刘泽清首级的传说,群臣们当然是不信的。
可刨除传说里的玄幻色彩部分,太子率几千禁军打崩了刘泽清並將其梟首应该是不爭的事实。
这也很恐怖了啊。
刘泽清那是什么人?
敢仗著麾下军力抗旨不勤王,待北京城破后还被南方不得不倚重的大明第一等军头。
作为整个江北地区实力最强劲的军头之一,结果被只练了俩月兵的太子当猪一样给宰了,听说太子后来还一口气砍了上千叛军的脑袋……
这尼玛的確定不是李世民转世?
太子不仅嗜杀如命,还如此能打,別说南京安逸惯了的这群勛贵朝臣了,就是如今驻守在徐州的高杰也是夹起了尾巴,再不敢威逼朝廷要粮要钱。
这个昔日的土匪头子突然转性,是因为变得忠君爱国了么?
他不也是害怕自己再桀驁下去,容易被太子殿下给领兵剁成臊子么!
连带著,南京城內对隨崇禎一路南下的那一千禁军锐士也是一改此前无所谓的態度,变得无比重视忌惮起来。
要知道,崇禎现在可是以这1000锐士为重建基底,招募了南京城附近的高大农家子新编出了2000名大汉將军。
关键是这2000大汉將军还並不只是练习队列礼仪,天天尽在宫城內舞刀弄枪,喊打喊杀的。
搞得朝臣们每次上朝都有些心惊胆颤。
崇禎明显的感受到了朝廷上的人心变化,享受这一感觉的同时也对好大儿临行时的建议更加重视起来。
“抓兵权,抓財税,皇帝不便亲自下场的事儿让厂卫去做,百官们如果要以民意要挟,父皇就调黄得功围扬州放言要清盐政,刀子一架,那些盐商不急也得急,届时百官就愿意退一步谈南直商税和田税的事儿了……”
好吧,其实朱慈烺提及的也就是崇禎的爷爷和好大哥当年都干过的正事儿。
那两位在位的时候,兵权拿得住,派太监南下也能从南方的士绅们嘴里抠出银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