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適时的军情匯报让朱慈烺把目光下意识的投向了东北方向。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广袤的渤海,最终落在了在那决定清盛顺衰和华夏命运的一片石战场。
平心而论,朱慈烺对於今后天下姓顺还是姓明真无所谓。
只要李自成能率兵在山海关击败清军,那大顺就是天命所归,大明也该带著它所承载的歷史意义寿终正寢了。
可若是顺军依然被韃清打破了胆,李自成也还是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弃北京和北直隶於不顾。
那朱慈烺也只能和他的新建禁军扛起抗清重任。
“李自成啊李自成,拿出你才登基称帝的气魄来,为这天下,为亿万的华夏百姓贏下这一战吧。”
朱慈烺收起了眺望目光,扶剑下令。
“全军申时埋锅造饭,之后休息半个时辰,今夜我们不在济南城过夜了,开拔,东归。”
……
十二日后,史可法护卫著崇禎的车架风尘僕僕的出现在南京城外的燕子磯。
精心设立了迎驾场所的南京留守勛贵和高官们看到黄龙大纛的瞬间顿时就嚎啕大哭,纷纷忠心的伏闕哭拜,三呼万岁。
那阵势,光听哭喊声的北归將士们还以为这些南直留守大臣忠心非常呢。
没看那排在群臣最前面的魏国公徐宏基都快哭抽过去了吗?
崇禎帝下驾亲手扶起魏国公,这一刻仿佛是又想起了自己前几月在北京城时走投无路的窘境和差一点就自掛东南枝的命运,也是不由眼红垂泪。
他这一落泪,现场诸臣也是哭得更大声了,最终还是史可法劝慰著让群臣陪同崇禎帝先去拜謁孝陵。
早就有所准备的崇禎褪去外罩的龙袍,免冠露出內里的素衣,在孝陵里又是哭诉又是向祖宗们请罪。
直到在陵前举行的祭拜大典结束,崇禎这才在群臣们的拥护下进入南京城。
待崇禎帝坐上奉天殿的龙椅后,魏国公徐宏基带头奉上劝进表,劝请崇禎在南京正式即帝位,承继大明宗庙,定鼎南京。
这种时候倒是不需要所谓的三辞三让,崇禎更是以天下百姓困苦为由下令省去了繁琐的登基大典。
只对外宣布大明重新將南京定为国都,並沿用了崇禎年號,以示正统未绝。
紧接著自然就是一通安抚各方人心的大加封赏。
黄得功受封靖南侯,统兵移镇江北扬州。
史可法进东阁大学士加太子太保,受崇禎信重在南京组阁。
隨崇禎一同南下的张国维接任兵部尚书,加武英殿大学士,受命入阁。
紧接著就是率南直百官迎奉崇禎的魏国公徐宏基,户部尚书高宏图……
一时间,南京的勛贵百官们都是喜气洋洋,又开始动心思想把崇禎帝给圈养在南京城內,借皇帝的正统之名给尚留在北方的暴戾太子使绊子。
但还没等他们出招,崇禎便连下数条皇命打乱了他们的意图。
“朕要重组大汉將军,需实额编满2000人,南京新建厂卫诸事暂由李若璉接手,京营也需整顿,裁汰训练诸事宜当悉照禁军山东整编旧制。”
这一套连环拳打下来,南京的留守勛贵们顿时就傻眼了,特別是现掌南京京营的忻城伯赵之龙,更是直呼不妙。
这个崇禎有问题,他竟然知道亲手掌控军权的重要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