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诸臣们如此忠心,“崇禎帝”深感欣慰,在禁军一部的护卫下第一次走出监国太子的势力范围,快速过青州后抵达了济南府。
山东巡抚邱祖德和山东镇总兵刘泽清在济南城外叩见崇禎帝,隨即迎帝入城,大摆接风宴席。
相比起此前勤政时要圆润壮实了些的崇禎帝在酒宴上隨和的接见了特意前来济南城等待叩见天顏的山东各府主官。
席间崇禎对刘泽清的態度颇为热切,言语间多次表示只要自己能抵达南京,就把刘泽清所部调到扬州,替他守住江北財赋重地。
刘泽清一听崇禎帝这样许诺,嘴角的哈喇子当场都快流出来了。
镇守扬州啊!
能远离如今已经成为前线的山东不说,还能得到一块江北的富裕养军地盘。
届时別说养麾下这两万兵了,就是养五万他也没任何压力。
不疑有他的刘泽清当场便拍著胸膛大包大揽的表示一定会把崇禎和两位皇子安全的护送到南京城。
至於说朱慈烺为什么突然愿意放崇禎帝南下,刘泽清却是不想过多思考。
在他看来,屠了登莱两地士绅给穷鬼们发钱的当今太子已然没有任何的政治前途了。
此等行跡与流寇何异?
江南各地大族必然会抵制太子执掌天下政权。
而没了他们这些大族士神的支持,朱慈烺就算在南京强行称帝,又如何能稳得住南方局面?
因此他才无所顾忌的直接抢了黄河上运往胶东的武装太子禁军的物资。
一个日后註定会失势的太子而已,麾下有两万兵又如何?
没见过血的近两万新兵在他们这些所谓的老行武看来也就和两万民夫没什么区別。
反正刘泽清是不怕的。
別看他在开封大战里被闯军老营打得丟盔弃甲,看似损失惨重。
但那些损失的兵力也多是些他强抓来的民夫炮灰罢了。
他手底下核心的近两千老营兵只要还在,便隨时能再拉起一支两三万人的大军。
这才是他敢在此前抗旨不勤王北上,也是他如今觉得崇禎依然不得不依靠他的底气所在。
翌日上午,刘泽清点齐兵马,护送崇禎帝和两位皇子启程南下。
那一千护卫著崇禎的禁军们並未被刘泽清放在眼里。
他昨夜就已经打听清楚了,这些所谓的禁军不过就是些身材高大些,队列整齐的大汉將军罢了。
据说是朱慈郎亲自挑选出来的亲卫仪仗队,护送崇禎帝南下后就留在南京城里继续当大汉將军了。
刘泽清把他们当做是徒有其表的花架子,而且他亲率两万大军护驾南下,心里底气十足。
出济南后,刘泽清护送崇禎的路线便是前往运河重镇济寧,隨后再沿运河过徐州,淮安,一路南下。
这样大军方便补给,行路也轻鬆些。
一开始刘泽清还是挺警惕的,放出的哨探大规模的查看四周情况,但安然地度过第一日后,他便只想著快速抵达济寧休整快活几日了。
在他的严加催促下,军伍里虽然逃兵增多,但行进速度也提起来了。
以至於第二天刚过晌午,崇禎帝便有些吃不消让刘泽清放慢一下行进速度。
颇有些不满的刘泽清考虑到南下后还要仰仗崇禎的指令才能驻守扬州,也只能不情愿的带亲兵们前往崇禎的歇息大帐中解释原委。
但他一进帐內便顿感不妙。
因为此刻披掛全甲的朱慈烺正站在崇禎帝的身侧和自己的父亲一起用饭。
而护卫在大帐中的则是此前刘泽清从未看过的一批高壮亮甲卫士!
“殿,殿下?”